“你看到了吗？”她一副要扯下他舌头的嘴脸。

“很明显，都结冰了。”

“还有呢？”

霆霓故意顿住，疑狐地移向她身后——她是听到“背部”才有反应的，背部有什么吗？

浴场里太耀眼了，还有浓浓的水雾，他好像看到……

“不准回想！”她羞红着脸吼道。

羞？只是温泉泡久而已。

“我警告你……”话未说完，一股邪气在靠近，她回头——

面纱里，一个头发稀疏的头颅，脸满是皱纹，不要说骨胶原和肌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一块干巴巴的树皮，勉强粘附在光秃秃的颧骨和颌骨上，被下垂的皮肤包裹，双目笑成一条线，看不到眼珠，只有漆黑一片。

“啊——怪物啊——”

霆霓惊愕地看看夕照，再看看吓得爬到他肩膀上的人类小孩。

“喂，太失礼了。”

“谁叫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她看起来都有两百岁了。”

她是以人类的标准来说的。

两百岁？

夕照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玥定睛在夕照脸上半刻，隐约看见面纱里的少女，定了定神，才溜下来。

“霆霓殿下，不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吗？”

可爱？

霆霓强忍着不适，退开巫女两步。

“这位是受异界委托，来自人界的传导者，巫女一族的玥小姐。”

哎呀，晚餐吃太多了？还是第一次那么正而八经的做介绍，在其他地方也没这机会。

“这位是五号楼的管理者夕照大人。”

“你好，玥小姐。”夕照向她伸出手。

这也是异族第一次主动向她伸出手。

“夕照大人？”她应该知道巫女一族的能力，即使什么都没有的尤加利也拥有的能力。

“没关系。”

倒是玥偷偷翻翻白眼。

这个老太婆知道尤加利的能力，还伸出手来想干嘛？想警告?威胁她什么吗？或是有什么不想让第三者霆霓知道的？

哼！她才不想承受老太婆那么冗长的思绪。

“夕照大人，您好。”

她稍稍躬身颌首，然后趁两人愣住，侧身一闪，越过堵在门口的两人。

“用餐的地方在那边吧？”她指指柱廊的一边，不等他们回答，她已经随香味飘走。

夕照冷笑一声。

“她刚刚在骂我吧？”

啊，两百岁的人类，早到灵界报到了，就是该死的意思。

“似乎很有趣，但，还是得杀。”

是吗？那么能稍微放下心了。

年轻人的时间刚开始，老人家的睡眠时间已经到了，夕照没有和霆霓一同，拐个弯回自己家去。

餐桌上，人类小孩自是丝毫不顾及仪态大吃特吃，飞辔站在门口的位置，无所适从。

“她一向如此？”

“差不多。”

“很可爱不是吗？”

“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