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吠陀信仰也在逐渐消亡，梵天、毗湿奴、湿婆那几个神在历史的发展中逐渐被人为统合，成了三位一体，象征世间一切起源的‘梵’，”陈怜玉撇撇嘴，“从多神教往一神教的方向转变了呢～”

“嗯？”孔佑之眉毛一挑，“怎么地球上哪里都在发生这种事？多神教被一神教替代，一神教有这么大的优越性吗？”

由于如今的神祇身份，以及要跟一大堆神明打交道的关系，孔佑之这些天恶补了一大堆关于世界各地宗教信仰的知识。

但他在一堆资料里，察觉到了这种从多神信仰往一神信仰转变的趋势。无论是希腊、罗马众神被十字教上帝替代，古埃及、中东、波斯诸神被天方教真主替代，似乎也都是如此。

并且，那些仍旧保留着多神信仰的地区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譬如朝鲜天道教、霓虹天理教、咖喱锡克教耆那教、越南高台教之类的东西。

那些宗教的先知们，总是出生在多神信仰地区，莫名其妙地受到“天启”，于是创立各种莫名其妙的一神宗教。而纵观历史，在很久以前十字教天方教的起源好像也差不多。所以，这种手段看起来就很眼熟——

这大概还是旧日支配者，那位名为哈斯塔的邪恶家伙捣鼓出来的东西吧？

他们三人很快就依靠孔佑之的传送阵势，抵达了咖喱国上方的高空。就这样俯视整个南亚次大陆，整个咖喱国的形状就像一颗鸭心——这就让孔佑之突然有点儿想吃辣鸭心了。

“信仰的流向，会因人们心中所想的微妙变化而改变，所以你们感受到这信仰力的分流了吗？”陈怜玉悠闲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三分之一都流向了我们去过的哈斯塔神国，另外那些才是去吠陀神祇们的神国。”

“我们怎么进去？还像上次那样吗？”孔佑之问她道，“不过那似乎很不礼貌，在哈斯塔的神国里也被他手下的天使们攻击了。具有信仰加持的神祇过于强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赢的啊。”

“那就先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我们要来？”陈怜玉提议道。

“哈？”孔佑之一脸懵逼，“还有打招呼这样的选项吗？”

“当然，”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咧嘴笑道，“连接神祇和凡人，其中一种方法就是让凡人念诵神之真名。仅仅只念叨神名，就有几率建立联系；要是深入研究，刻画阵势，效果自然会大幅提升。”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古老邪神用来坑害调查员的手段吗？”孔佑之不禁吐槽道。

“都无所谓啦～”陈怜玉吐了吐舌头，伪装出一副俏皮的模样，“这边的信仰太多太杂，反而不容易分辨。我带你们去我推荐的地方，那边还保留着纯粹的梵天信仰，与吠陀神族的交流应该会容易些。”

于是跟随陈怜玉，他们三个往东一直来到了泰国的首都，曼谷。

“呐，就是这儿啦～”立足于云端，陈怜玉用折扇一指，孔佑之就望见了那立在闹市路边，旁边还挤满人，拥有极致奢华绚烂无比的神龛，黄金造像面向四方，四面各有一张面孔的的金色神像。

“四面佛？”孔佑之不由回想起了什么，“这儿我来过啊……”

当年他高考结束后，父母把弟弟孔佑文往外公家一丢，他们三口就跟团去泰国旅游了一圈儿。这个被称作“四面佛”的小景点据说是来曼谷旅游的必到之所，不信佛的孔佑之当时还被老妈逼着用手夹着金箔上了香。

“然而这个‘四面佛’根本就不是什么佛像，而是梵天神的造像，”陈怜玉得意地笑道，“所以这就是纯粹的吠陀教信仰，就用这个通知一下吠陀神国的主人吧，权当是敲门啦～”

“嗯。”孔佑之微微颔首，将心之力沿着信仰源流送进了吠陀神族的神国中。

“好了，那我们这就走吧～”奈亚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就拉上了孔佑之和摩西·斯特恩，三人一起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喂，你在搞毛线？这已经是直接破门而入了吧，那我们刚才还敲门干嘛？！！”孔佑之数落了她一顿，这才四面打量起这个世界。

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或神意识到他们的无礼闯入，但周围的气氛确实是极不寻常。他们三个似乎出现在了某个战场的正中央，左右则是对垒的两军。

“怎么回事？”孔佑之感觉自己又开启了奇怪的支线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