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是摘苹果的时候吧！还没有熟呢！”王新提醒说。

“哼！到了该摘的时候，就全剩树叶子了！”

方国英说完拉着王新就到了后院。借着月光，王新看到这里果然种了不少的苹果树。

“不怕人家说呀？”王新担心地问。

“谁说谁呀！大家都摘呢！”方国英说。

看来确实是大家都在摘呢！因为王新在能够得着的地方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一个，估计能够着的地方早有人先下手了。

方国英爬了几棵树，也只摸到几个又青又小的苹果。

“他们下手也太黑了！”方国英看着手里核桃般大小的青苹果，有点“愤愤不平”地说。

两人回到宿舍，呲牙咧嘴地吃完苹果后，就躺在床上，关上灯，聊起天来。

“很羡慕你呀！能有上大学的机会！”方国英说。

“你也有机会呀！我觉得你各方面都挺好的！”

“好有什么用，老爷子无情，不让报呀！”方国英又“愤愤不平”地说。

“为什么呢？”王新不解地问。

“开始呢！说我不够条件。我说我又是正规初中毕业，又在部队接受了3年再教育，并入了党，工作也干得不错，哪里条件不够啦！他一看说不过我，又改口说名额有限。反正就是不让报！”方国英无奈地说。

“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干嘛要听老爷子的呀！”王新不解地说：“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独立的人呀！”

“我不听他的倒是可以，但我们这里的领导不能不听他的呀！”

“哎！那为什么呀！”

“因为他是县委副书记，权力大呀！”

“啊——！原来方书记就是你爸爸呀！”王新恍然大悟地说。

一听他说到县委副书记，又联想到他姓方，所以王新脱口而出。

“是啊！”方国英长叹一声说：“你说这干部的孩子有什么好呢！不像你们老百姓家的孩子，自由自在的，自己说了算，多好！”

真是各家不知各家的难！我爸爸要是县委副书记的话，杏花能嫁给别人吗？孙大富要不是干部孩子的话，能娶得上那么漂亮的媳妇吗？但此时，他还不想和他争论这些，而是也替他着急起来。

“我印象中方书记可不是个无情的人呀！可能是他对你要求太严格了，怕别人说领导干部利用特权让自己的孩子先上大学。”王新说。

“可能是吧！”方国英无奈地说。

“你还应该和老爷子进一步沟通一下。你和他说，今年让别人先报可以，下一年一定让你报。另外，要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不是因为他是县委副书的儿子才上的大学，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以自己的良好表现才上的！”

“嗯！很有道理！是应该靠自己的努力。”方国英似乎被他提醒，若有所思地说：“而且也要让别人知道，我没有借用老爷子的特权。”

他们聊了一会后，又聊到《牛虻》那本书。

“这本书我也看好几遍了，确实不错，非常有感染力！”王新说。

“是吧！每次看了都让我感动的流泪。”方国英说。

“是的！牛虻为了自己的革命信仰，甘愿被残酷的命运折磨，不惜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他的勇敢、非凡的革命毅力和不怕牺牲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深深地感动了我。通过这本书，让我更加相信，革命者的确是钢铁做成的。遗憾的是，开始的内容介绍和最后几页没有了。”王新说完后，问：“牛虻死了以后，蒙泰尼里怎么样了？他还能活得下去吗？琼玛后来知道牛虻是谁了吗？”

“牛虻死了的当天，蒙泰尼里也死了！是过分悲痛而死，还是自杀，人们都不得而知，只是教会宣告说是‘心脏动脉瘤破裂而死’。”方国英说：“牛虻临刑前，给琼玛写了信，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琼玛能收到他的信吗？”

“收到了，行刑的士兵传递给她的。”

“琼玛看了信后，一定很悲伤吧？”

“是的！特别是信中的那句话：‘明天日出的时候，我就要被处决了’！”方国英难过地说：“这句话，谁读了能不伤感呢！”

“是的！”

“我很喜欢保尔和牛虻的性格，我觉得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着我的性格。”方国英说。

“我也是！尤其是牛虻。”王新也说。说完后，问道：“牛虻在信里是怎样告诉琼玛自己就是亚瑟的呢？”

“没有直接说！而是用他俩小时候在一起，只有他俩才知道的故事告诉了他自己是谁。”方国英说：“他俩按咱们中国的说法就叫‘青梅竹马’，所以是心有灵犀的。”

听到“青梅竹马”这几个字，王新不由地想到刘杏花。

“其实，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我们也许比他俩认识得还早。”他下意识地说。

“是嘛！那你的‘琼玛’在哪里？”方国英问。

“她也做了别人的太太。”王新艰难地说：“但那人不但没有波拉优秀，而且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所以，我比牛虻心里更难受。”

“那是怎么回事呢？”

王新把情况告诉了他。

“什么东西？”方国英听了后，愤愤地说：“这我得和老爷日子说一下！他们任用的这叫什么破干部呢！”

“这一点不能怪老爷子！”王新说：“听杏花说，孙连雄69年就担任公安局长了，而方书记那时还没有担任组织部长呢！”

两人好朋友聊得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