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太无情了！”她小声说。

“不是吧？”王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也许你是对的！”

“王新！你怎么不骂我呢？你骂我一顿也许我更好受点！”康一玫看着他歉疚地说。

“你也不要太自责！面对一个可能成为植物人或终身残废的人，一般人都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你又不是圣人，我不应该骂你的。”王新淡淡地继续说。

“王新！你真是个好人！我对你这样，你都不生气！只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和你继续走下去！”康一玫说完后接着说：“通过你这次负伤，我觉得你和莹莹姐在一起更合适！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再去医院。请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不过，她可不是趁机和你来挣抢我的，我没有那么值钱。尤其是一个随时可能见上帝的人，不但不值钱，反而成了累赘。她只觉得我是她弟弟，应该照顾我。”王新说：“其实，我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她还不一定会要我呢！”

“你那么好！她怎么会不要你呢！而且你们在老家时就已经那么好了！”康一玫说：“所以我想我退出是对的！”

一听康一玫说到老家，王新突然想到地问：“对了！你给我老家拍电报时，怎么知道的通讯地址的？是不是从我老家来的信上看到的？”

“是。”

“我感觉老家没有收到电报！”

“是嘛！”康一玫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不是——唔——汾河县——兴坪公社——刘庄吗？”

“噢！错了！是新汾县！不是汾河县。”

“哎呀！抱歉！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也没法问你，就凭着记忆写了，结果，唉！让我给记错了！”

“你可以问莹莹姐呀！你也知道我俩是老乡呀！”

“呃——我一着急，就——把这事给忘了！”康一玫眨了眨眼说。

“哼！什么忘了！肯定是赌气不愿意问她嘛！”王新心里想。

想到这里，他突然联想到地问：“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出事前，你和莹莹姐说什么了？”

“我错了！我太没自信了！我不该和她说那些。”她赶紧自责地说。

“那你到底对她说什么了呢？”

“唔——就是——不让她和你再来往嘛！”她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我又去给她换煤气，你就把我的负伤全怪罪于她了，是吧？”他又问。

“她和你说了？”

“她才不说呢！她是个能把全世界的委屈都藏在自己心里的人。”他说：“是病友告诉我的。”

“莹莹姐真是个好人！比我强百倍。你就娶她吧！她肯定会同意的。你也是好人，你们俩在一起会非常幸福的。”康一玫说完后，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来得任务，便站起来说：“你很快会彻底康复的，我走了。”

王新慢慢地站起来摸了拐杖，要去送她。

看着费力站起来的王新，康一玫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刚才萌发出来的一点歉意也顿时烟飞云散。

“不用送了！”康一玫说完，快步地出门走了。

“果然是一个‘冬妮娅’！”送走康一玫后，王新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