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道：“这是我用我的私房买的，没人敢置喙的。”

长生这次是真愣住了，半晌，才皱着眉道：“娘，你这是做甚么？我不缺衣裳的。”

徐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道：“现在裁了衣裳，出嫁时也可带走作箱笼，不多的。”

长生笑：“现在谈出嫁还早呢，娘你净乱操心。”

“不早了，”徐氏摸了摸长生的头，很温柔，“你快及笄了，及笄后，就该出嫁了。”

长生的心一沉。

“及笄后娘你不多留我几年吗？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长生软着嗓子撒娇，极有小女儿情状。

然而徐氏只是沉默。

午后的阳光极盛，蝉儿亦是聒噪不休。

“娘。”

“……阿辞，你得早些出嫁……”

“为什么？”

“……”

“为什么？我想要一个理由。”

“……”

徐氏取出一个简单的册子，递给长生。

“拿回去看看，看中了给我讲，男婚女嫁是常事，别不好意思。”

长生依言接过。

“回去罢。”

满室的缎子色彩绮丽，徐氏站着，不说话。

这是一个母亲的缄默。

长生回到了花满阁。

屏退丫头，坐到案几边，认真翻看徐氏给的册子。

“王安，十九岁，旬阳县青羊镇人，青羊镇粮商王川之嫡次子……”

“李子凤……明德县浮云镇人……有一个通房丫头……”

“严淮北……布商严富之嫡长子……性情方正……体弱……”

“赵宝材……通县县令之庶三子……极受宠……有妾室一人通房四人……性情略荒｜淫……”

“……”

不大的册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适龄男子的基本信息，很明显是用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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