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书诚仿佛被这眼神说服了，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道：“我见过韩哲十一次。”

“叔叔，为什么你会记得这么清楚？”蓝天娅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因为从第一眼正式看到这个人开始，我就觉得不舒服。”毛书诚望向阳台外的远方，说道，“我女儿跟我们感情很好，什么都会跟我们说，她喜欢这个老师，我们也是很早就知道了，我们没有阻止她，让她自己决定。在照片上，我觉得这个老师很帅气、稚嫩、斯文，但应该是一个抢手货，我的女儿虽然也长得挺漂亮的，脾气好，人缘好，也很多追求者，但我还是觉得这个老师的层次在她上面好几级，我和我老婆都不想打击她，觉得这也是一个考验，是她成长时期的一个磨炼，所以我们就放任她去做她喜欢的事。后来她跟韩哲告白了，韩哲拒绝，是她和我们的意料之中，她很乐观，一点都不难过，还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感动韩哲。看着女儿这么坚持，我和我老婆在女儿一次表演的时候特地去了学校，想尽办法接近韩哲。我们跟韩哲打了正面，韩哲很斯文，给我们第一感觉很好。当时我为了更了解他，偷偷去了后台看他，他在打电话，不知道是谁惹他生气了，当时那个眼神，很恐怖，但他发现了我，立刻就向我露出了微笑。那个眼神，我回来之后还在不断回想。我在想，一个老师要装作人很好，很斯文，爱学生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打电话那时候的韩哲才是他真正的性格，这样的男人，要是我女儿嫁给他会很受罪的。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不想就这样给一个人套上标签，所以我一有机会就去找韩哲，包括打听女儿的学习成绩，找借口请韩哲吃饭什么的。吃饭，韩哲每次都是婉拒的，在学校，我们见过三次面。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学期，我女儿就开始不对劲了，接下来的八次，都是他来探望女儿的次数。”

“探望？”叶一浚打断了毛书诚的说话，“那包括出殡吗？”

“我女儿死后，他就没有出现过了，出殡的时候他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