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距关一里！”传令官大声喊道。

声音传至关楼上下万余将士耳中，战鼓更响了，狼烟更甚。

关楼南面，甲士加速挖置壕沟，拍定木板。

“传我命令，金贼进入射程范围，瞄准马颈，直接射击！”

林森喝令，传令官通彻全军。

林森站在关楼中央最高处，眺望北方，那滚滚尘沙，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萧役侧居林森左侧，顺着林森的目光，看见的竟是上万胡狼！

此时只听关楼之下，传来一阵呼声。

“兵器到了！兵器到了！”

闻声，林森立即转身南望。这简直是大好的消息，兵器到了！

这便是韩斌所带领的两千八百甲士，兵器厂数千新制兵器。这下，雁门关加兵近三千，持兵器人数更多了。

“大人，炼兵厂援军来了，卑职先下去安排他们……”萧役向林森报道。

林森此刻正是大喜，连忙应道准许。

“韩大哥！”

萧役在练兵厂的众甲士中，看着其中带领的韩斌。韩斌其实先行，不应该会和这些甲士一同到达雁门关。

“萧兄弟，你早到这么久，哥哥我还以为你都开始打起来了。”韩斌拍拍萧役的肩膀，说道。

“倒还没有，但是金贼已然不足一里，足足上万铁骑！”

韩斌闻言，虽有准备还是一惊。

“怎么，你怕了？”萧役打趣一问。

韩斌却转身看向身后的众甲士，倒不和萧役似平日嬉闹一般说话了：“我本是军人，入伍数年，早把战死沙场看作结局。只是可惜这数千甲士，要在这场完全没有胜算的战争中葬送。”

此般感受确和萧役感受一般，萧役安抚的拍了拍韩斌的臂膀，说道：“韩大哥，请看，此役或许还有转机。”

说罢，萧役将手指向正在挖置沟壑的数千甲士，将此全新防御之法说与韩斌。

听罢，韩斌大声称好。但是却好奇，萧役是如何说服林森的，林森怎么会听进这小小的佰长之言？

“韩大哥你是知道的，反正我们监治不力也是个死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不了就是个死。谁知，给说中了，都统大人下令便执行了。”

萧役的解释倒是符合他的性子，韩斌也是称赞了几番。

“欸，韩大哥是怎么会和弟兄们一起到达，不是先行了么？”

韩斌倒是，讪讪一笑，解释道：“说来也是丢人，为兄为了赶上你，提快速度，却不小心快马传令的传令官撞了。本就加快了斗气，结果给撞了个气息紊乱，本是休息片刻就好了，只好是走步前行，哪知道给骑马前行得弟兄给赶上了。就一同过来了，反正你机灵，我也不担心你。”

听完，萧役给韩斌投去一个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懂我咯。

“好了，韩大哥，快把兵器分给这关上的弟兄们，咱们的人马给加进来加快把壕沟挖好，咱们的胜算才回更大！”萧役说道。

“好，好。走……”

随即，挖置壕沟的甲士更有劲干活了。第一波援军来了，意味着余下的援军也会源源而来，再加上有了兵器的辅助，胜算就更大了。

伍荪部骑兵，距雁门关半里地之时。

领头首领，一声大喝：“儿郎们，雁门关守备不足，兵器不足。不必谈判，与其拖延时间，直接攻城！待我破关，快速分散！”

“敌兵还余半里地！”传令兵喊道。

此刻的林森捏紧了跨在腰间的佩刀刀柄，眼睛紧盯着不远的金兵铁骑。

“弟兄们，金兵入寇！身后就是我大秦千万疆土与亿万百姓，这一站我等可能全数战亡。但是我们一定要为大军的来援拖延时间，誓不能让金贼入关！若想入关，踏我尸骨！”

林森的声音响彻雁门关上下，随即响起的是全关将士的呼声。

“若想入关，踏我尸骨！”

“若想入关，踏我尸骨！”

“若想入关，踏我尸骨！”

…………

这是林森在得知金兵南下后，第一次呼出鼓舞之音，也是唯一一次。

林森是世家子弟，祖上是世宗朝亲征时代的名将，是西路三军中的车骑将军林擒泰，世宗分封亲征中立功诸将，因林擒泰祖籍上原郡，便封林擒泰为上原侯。

随后林家世代居住咸阳，从政从军，出过节度使、宰相，加功之下上原侯世家保留下来。

林森自小没有纨绔，十五岁奔赴西北雁门关，萌荫之下，入伍三年便升至灵武军团练助教。经历过三代边帅，萧煜任职灵武军节度使时，林森便跟随萧煜出关斩敌。

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林森早已经可以任职更高的职位，完全不必困于一个从三品都统之位，早可编入咸阳。留于此位，为的是继续镇守雁门，他见过金兵入关，杀戮残害边镇百姓的场景，他要留在雁门，誓不能再使北虏铁骑再次踏进大秦境内。

“弓箭手准备！”

金兵还余百丈，林森走至关楼中央，站在关楼甲士第一排。

“关下可是伍荪部提领乌卮邪？”林森向关下金兵首领喊道。

那金人首领仰首阔气，立时喝道：“本都便是！你便是南人都统林森吧。”

林森与乌卮邪互相了解，林森据守雁门之名已有数年，金人大多知道。而这乌卮邪，乃是伍荪部第一勇士，实力已是灵将初期之境，却是比林森的灵兵境大圆满要高！

“这上万骑兵，怕已是你伍荪部根基之数了吧。若是被我大秦兵马全数斩灭，你伍荪部元气定要大损！何必南下找辱，我劝尔等速速返北，莫做灭顶之事！”

林森还做劝说，倒不是真的为了退兵，如此之状又怎会退兵，而是拖延时间。

那乌卮邪闻言顿时冷笑，厉言反斥：“无谓之言！先不说我一万三千精兵铁骑，你如何抵挡。光是你小小灵兵境镇守此地，我灵将之境便能轻松斩落！连守关将领都陨落了，你拿什么抵挡！”

这却是实实在在现实，灵将压境，破关确实容易。想那萧煜、李安然、王离也是灵将境做的边帅。这次的南侵竟是灵将实力，伍荪部下了如此血本。可见这次，他们是势在必得。

“无知！雁门有武侯王离、安然伯李安然，哪一个不是沉浸将阶多年。你才灵将初期多久？二位边帅任一人出战，你都尸骨无全！”林森便是将二位边帅名字说出，气势之上不败乌卮邪。

那乌卮邪却是不怕，立是回到：“可笑，李家小儿和那王离若在，还会是你在这与我张呼！”

说来，林森都觉得奇怪，这乌卮邪是怎么就知道了，两位边帅不在雁门关？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之时，现在必要的是，不能让乌卮邪的言语刺激了全关将士，甚至必要时，要打击伍荪部骑兵的斗志。

“大胆乌卮邪，边帅就在代郡，怕是你还未破关，边便到了！到时，你被生擒，我还可以提你求情，留你一个全尸！哈哈哈哈！”

林森朗声大笑，是嘲笑，全关的将士也跟着嘲笑着关下的乌卮邪。

这般嘲笑愣是使乌卮邪脸色一变，拍马一鞭，快速策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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