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给予你的试炼。”

轻轻托起对方的头，摸着那磕出来的紫印。这时，薇坦与戒指完全同化的左手食指，看起来像是突然伸长了一样。那个瞬间，达利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看错了。但是很快，下一秒他自满的眼力让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实际上，食指确实伸长了五成。前端变得尖锐，好似恶魔的利爪。一剎那，大祈祷堂一片哗然。虽然骚动很快平息，但大家的眼神都有一定的顾虑。

只有乌卡奇奥娜，这个女人还是一开始的表情。她仰望着薇坦团长，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渴望。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样看着。没有企图逃跑，也没有丝毫畏惧的迹象。

就在那无法移开的视线注视下，薇坦团长的食指前端碰到了乌卡奇奥娜的额头。

〈嘶〉……大堂内响起了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伸长的尖刺钻入毫无防备的皮肤、穿过骨头，轻轻松松地侵入。

“忍住。”

……薇坦温柔地开口，乌卡奇奥娜也的确没有发出一丝哀嚎。结束后，她还立即感恩戴德地继续磕头，仿佛是享受。对此，其他人自然是打消了各自的顾虑，纷纷排队接受所给予的力量。

不得不说，薇坦团长这手算盘甚是巧妙。看看他们即使很疼却还拼命忍耐的表情，噢！真是辛苦他们了。〈既然连那个最后加入的女人都没有叫唤，自己当然也得忍住！〉，哈哈，如此心理不是无法猜到。

只是啊，瞅着一个二个痛苦不堪的表情，达利兹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在痉挛抽蓄。喂喂，再怎么说，那样是会死人的吧？

希望不要有哪个笨蛋忍耐不了，休克而死了。变成那样，就算是收尸也很麻烦，谁都不愿意看到。

……

大概过了多久？不清楚，达利兹只感觉到自己饿了。饿了？那大概已经快到中午了。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德拉里克人，午餐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真快啊，时间。严苛，无情。不过至少，它是非常公平的存在。

接受了〈力量〉，那一众干部或是得到指令、或是接受建议。于请安后，陆续离开了这个大祈祷堂。接下来要忙起来了，大家都明白。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很苛刻，保持清醒、见缝插针地休息至关重要。

终于，在乌卡奇奥娜跪着倒退出这个大祈祷堂后……寂静降临，只有那三人留在了这里。

列夫依靠石柱一言不发闭目养神，达利兹环视着高耸的天壁，观赏着半毁的壁画。薇坦团长取下了那半截面具，同时拿掉头巾，露出尊荣。

或许，只有在列夫与达利兹面前，她才会以本貌示之。不过，每次达利兹于此刻都会吹起一声口哨。没办法的吧？暂且收回前言。时间对每个人并不公平，至少她是个例外。

认识二十余年，仿佛永远都不会变老。洁白的发丝打着卷，好似钻石。额前一束刘海淘气地变成紫色，俏皮地立起摇摆。

面若冰玉，细腻精致。目如水晶，剔透晶莹。要是被那紫罗兰的双眸看上一眼，再坚硬的钢铁都会消融。有时会让人不禁去想，〈老天，她真的不是神明降世吗？！〉。

没错，达利兹追随的是她。不是金钱、不是荣誉、不是地位、不是力量、不是信仰，也不是杀戮欲！见到她、见到薇坦，达利兹就明白了。

别说区区骑士爵，就算是大将军的帅印、国王的王冠摆在面前，他都不会去看一眼。列夫这个闷鸡子怎么想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薇坦，必须一生一世追随她。可能吧，这并不是能开花结果的爱，但已经够了。

……

“总觉得现在这样，有些怀念啊，是不？”

达利兹环顾大祈祷堂，除了其中一隅铺着稻草、〈公主〉殿下的爱马在那儿歇息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三人的会议，究竟几年没有这样了？

记忆有些模糊，或许也到了该感叹岁月不饶人的时候。……哦！等等，稍微还有印象。一开始，应该是在那场跟地狱没两样的反围剿战役中吧？当时真是恐怖，就连现在都还会偶尔现于梦中。该死的！那根本称不上战场，对！已经说了！它是地狱！不折不扣的怨灵积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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