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译陌理了理袖口，闻言眉间就是一蹙，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淡然地轻笑，“让人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现在你是钟家的钟悦，不是下雨天乱闯红灯也没人理的凌蔓。”

凌蔓咬咬牙，在夜空下的影子小小的，气得剁了几下脚。

他一番话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冷言冷语的本该令人心生厌烦，然而她却感到了一丝善意。

不再是没有人理的凌蔓？

她从小就习惯了自己扛，被人宠爱是什么滋味，她欠缺这种感觉，所以每当有人给予一点点关怀，她就会像受到了莫大的恩赐一般，轻易感动，轻易付出。

“不管我是谁，我都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

男人侧过身，嗓音清晰，“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成年，你就应该清楚，成年人世界里没有自由。”

凌蔓松开的手再次紧握，仰着头与他对视，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费译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灵魂跟身体总要有一个在路上。”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微澜，半晌后冷笑，“不然会怎么样？”

凌蔓目不转睛地凝着他，振振有辞地开口：“不然，就是一具尸体，称不上是活生生的人！”

费译陌移开了平静的视线，幽幽说：“你真认真。我差点被你骗了。”

“现实告诉我，只有灵魂老老实实归属在躯壳之中，才不会矛盾，才能继续往前走。自由，无稽之谈。”他说这话时看得很远，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凌蔓看不懂他，只知道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反驳他说：“那是你！不代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