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话，好像能起到很有效的镇定作用。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握住了她的手，稍显沉闷。

凌蔓也紧了紧手指，抬眸，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知道他近在咫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在空林里，一片漆黑，她只能摸索触碰他。

那个时候的费译陌，是她最喜欢的，因为他能够卸下所有的武装，是那个最真实的他。

费译陌看着她那双本该灵动此刻却没有焦距的双眸，要是别的女孩早就大喊大叫了，可是她却很平和，还笑了笑。

“看不清还笑得出来？”

凌蔓的手还停在他脸上，平时她都不敢这么摸他脸。

“为什么笑不出来？我觉得你比我还害怕我失明？我突然觉得很开心。”她大胆往他身上靠着，“我好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吧。”

费译陌苦笑，“就因为这个？”

“对啊，要是每次受点伤都能看到你脸上有多一些的表情，我愿意！唔！”

男人的大掌立刻捂住了她的嘴，脸上添了几分柔和，声音还是凌厉的，“不许胡说。”

凌蔓拉下他的手，嘀咕：“你一直板着脸，我刚遇到你那会儿，你像个自闭。”

“……”

“笑一笑，都说了你笑起来很好看了。”

她用手指指着他的嘴角，“等我好了，你要一直笑给我看。”

“你很快会好。”

“当然，我还要看你笑给我看呢。”

“我有答应你？”

“不管，你不答应我我眼睛就一直不好。”

“……钟悦，你诅咒自己？”费译陌冷下脸。

凌蔓觉察他情绪变化，赶紧补充一句：“你别担心我了，顾医生不是说只是暂时的吗？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费译陌盯着她展露的笑颜，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不是又皱眉头了？”她说着就伸手去摸他的眉间，果不其然，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怕娶一个瞎子？在结婚之前我一定会好的。”

他不说话，周围都是一片安静，凌蔓开始急了，收回手，“好了好了，你别这样。你给我倒杯水吧，我想喝水了。”

“等着。”

凌蔓听见了倒水的声响，一张元气十足的脸可爱地笑着，用手感受着周围的东西。

用触觉感受世界是这个样子……

费译陌接了水，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能这么乐观，坐了下来，慢慢把水喂给她。

干涩的喉咙有了水的滋润，她满足地喝完了一大杯。

“真好喝！你给我倒的水真好喝！”她是怎么也要让他心情好一些，努力讨好他，舔舔唇，“费译陌，费译陌，你今晚不回去了吗？留下来陪我吗？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费译陌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一听她这话，怔然，她今晚尤其大胆。

手指转而抬起她的下巴，英俊冷厉的脸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盯着泛着水光的嘴，又看了看她空洞的眼神。

没忍住。

吻了她。

吻得女孩的嘴唇肿了，他眼神幽寒地说：“我以为你今天完全不介意她的出现。”

凌蔓的脸颊通红，“你说徐静语啊，我还是很介意的，但我不是选择了你吗？那就应该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