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盯着她的眼睛，手抚她的背，手捏把事情说给她听，“那年我十九岁，我爸妈吵架闹离婚，我妈因为这件事生病住院，我回国看我妈，那天雨很大，我直接在机场打车过去。路上有个女孩拦住了出租车，我当时很惊讶，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雨具，穿着一条蓝色裙子，全身都湿了。她一直哭，向司机求助，说她父亲突发心脏病需要送医院，一个小时前叫的救护车还没到。”

“人命关天，我让司机先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并为她垫付了医药费，我就离开了。后来，她不知道从哪得知我的联系方式，说要请我吃饭。”

凌蔓问他：“你去了吗？”

男人看着她，好久才说：“去了。”

“果然，美女约吃饭就是容易。”她酸溜溜地鼓起腮帮子。

费译陌颇为惊讶地说：“当时我只见过她被雨淋的模样，说实话，跟你车祸那天很像。”

“……”

凌蔓回想自己车祸那天，心虚说：“你骗人，她要是跟我车祸那天一样你还答应跟人家一起吃饭？”

他扯了扯唇，“是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嗯？”

“她说，她父亲没抢救过来。”

凌蔓沉默了。

费译陌已经记不清那一天是什么样的情形，只不过这话让他想赴约。

“那后来呢？”

“后来，我回美国念书，期间她一直跟我保持联系，直到某一天，她意外出现在学校，那一天，我生日。”

凌蔓揪着他衣领的手顿了顿，“她去给你过生日了。”

“嗯。”

“你们就在一起了？”

“嗯。”

“这么容易啊。”凌蔓抬头看看他淡淡的神态，“她跟你告白吗？”

“嗯。”

“以前跟你告白的女生不少吧，你为什么就选择跟她在一块了？”

费译陌说：“不知道。”

很难得会从他脸上浮现少年时代的茫然，尽管这种表情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二十八岁。

这个回答让凌蔓无力吐槽，她还是想起吴雅美说过的话，年纪轻，感情方面就很纯粹，不会参杂太多条件。

就像她当初拒绝嫁给他，不是只因为感觉不到位吗？

想着，小鹿乱跳地问了句：你：“你下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我？排除那些门当户对的条件，你喜欢我什么？不是这个也不知道吧。”

费译陌猜不透哪个答案会让凌蔓满意，但是，跟徐静语在一起的心态跟现在的心态完全不同。

十九岁时想得到很多同龄人都无法得到的东西，爱情不是必需品，但国外很开放，多少影响了费译陌。

可能那个时候徐静语刚好赶上了，在最适合的时机，从相遇到告白都能打动他，所以非给出一个答案，那么就是：徐静语很坚强，在父亲过世之后，还要背负起父亲在世留下的债务。他很欣赏坚强的人，尤其是女性。

但是二十八岁，他提前实现了他十九岁想达到的目标，名利都有了，可是越来越寂寞，那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