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凌蔓才松了一口气。

镜子里，倒映出她羞赧不安的模样。

用手蹭了蹭脸，发觉指甲上有点血迹，她懊恼不已，找出了指甲钳修剪起来。

不一会儿，十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头全都秃了，凌蔓噗嗤笑出来。

接着她把脚指甲也修剪得平平整整，一双脚丫踩在沙发上，干干净净，少了点什么。

……

浴室门打开。

空气中飘来一股难闻的气味，视线一切，女孩正拿着指甲油给脚指甲上色。

上了个粉嫩的粉白色。

一道身影遮了下来，凌蔓拿着指甲油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一双寒澈迫人的眸。

“这是什么？”费译陌坐了下来，从她手中拿过指甲油，紧接着就看了她的脚趾，还有几根没涂。

“涂得这样好看，给谁看？”

凌蔓缓了几秒才说：“给你看啊，好看吧。”

他表情这才惬意起来，主动抬起她两条腿搁在自己腿上，让凌蔓坐好。

“你干嘛？”

“我试试。”

试试？凌蔓觉得有意思，他居然会同意她涂这些，兴致似乎还不低。

她也顺着他，手指穿过头发抵着脑袋看他，瞧他专心地沾了点指甲油一层层给刷上去，刷完了还会吹一吹。

“你是不是涂过？感觉还蛮专业的。”

费译陌淡淡说：“小时候见我妈涂过，我爸会为她涂。”

凌蔓蜷缩起脚指头，就听见他说了句：“很可爱。”

凌蔓脸上又烧了起来，“我也觉得挺可爱。”

费译陌用手按住她的小腿，“我说你。”

说着他忽然就压了下来，两人困在逼仄的沙发之间，如果是灯光再迷幻一些，她想她会完全沉浸其中。

被他幽深的眼神看着，真的会融化了。

“冷笑话吗？”

“不是开玩笑。”

他的表情很认真，然后，扭过脸去，起身，只能保持克制。

凌蔓咬了咬唇，匆匆走进浴室，洗了手，再走出来。

“晚安，我去睡觉了。”

费译陌看了她许久，说了声：“晚安。”

他跟在她身后，看她上了床，才把床头那盏灯关了。

凌蔓小小的脸埋在枕头里，手指缠在一起，目光随着他晦暗不明的背影移动，呼吸渐渐变得很轻松。

难免会想，她是轻松了，他是不是也轻松，他看起来不轻松。

……

隔天，凌蔓终于出院，费译陌安排晓飞帮忙收拾行李，晓飞说钟老这些天又到国外出差去了，还要几天才回来。

凌蔓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在车上给钟国锐打了通电话，不过是管家接听。

他说外公在开会，等会会给她回电。

“悦儿小姐，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的眼睛。救人是好事，不过你以后可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了。”

凌蔓点点头，回晓飞，“知道啦晓飞姐姐。这些天家里怎么样？”

“还好，不过这几天悦儿小姐一直上头条，二夫人跟三夫人的朋友们来得频繁，都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