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钟国锐咳完，凌蔓只见有猩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滑落，她脑袋轰鸣一声，失了魂地喊了句：“外公！”

钟国锐呼出的气都是虚的，“没事……”

她的手都在抖，那条素白的手帕都是血，还有温度。

“我去叫医生过来。”

老人苍老的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背，低声说：“悦儿不用，外公有私人医生。”

门口立即传来一道敲门声，凌蔓惊慌失措地看向钟国锐，后者说：“去看看是，是谁。”

“好，我这就去！”

凌蔓忙找了个地方把手帕藏了起来，也将钟国锐唇角的血渍擦去了再开门。

二舅妈何素在门口敲了好半天门，有点不耐烦了，“爸，我给您炖了燕窝您在里边吗？”

恰好三舅妈于秋也端了一碗补品上来，一见门口的何素就问：“姐怎么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何素打算说点什么，一阵风挂起，门就被打开了。

凌蔓站在门口面色平常，笑弯了眼睛，“是二舅妈三舅妈啊！哇，你们都炖了补品来给外公喝。”

她忙打开门让两位舅妈进来，三舅妈于秋一眼就看见正坐在梨花木椅上研究笔墨的钟国锐，试探道：“爸的精神好很多了，在看什么呢？先别看了，先把这碗补品喝了吧。”

二舅妈何素也插了一嘴，“先喝了我这碗特意熬的燕窝吧，我熬了好久。”

钟国锐向来是不喝的，今天也不例外，摇头，冷硬地说：“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这副身子骨，补品喝了太多了，都没什么味道了，别费心思了，都拿回去自个儿喝吧。”

说完他粗重地呼吸起来。

凌蔓端了杯水走过去，“外公是好了一些，但还是没什么胃口。我知道二位舅妈是好意，可外公实在吃不下了。”

三舅妈打量着钟国锐有点苍白的脸色，看向凌蔓，问：“我看着爸好像脸色有些不好，叫个医生来看看吧。”

“是啊，看上去是很不好。”

二舅妈瞧着也有些不对。

钟国锐忍不住咳嗽起来，“一直都，这样咳咳咳……”

“三舅妈，你刚才还说外公精神好现在又说外公脸色差，外公才好一点，一听你这么说他又不好了。”

凌蔓站在钟国锐身边，扶着水杯让他喝一口水，挡去了三舅妈的部分目光。

于秋顿时难堪不已，柔柔的嗓音带了点埋怨，“悦儿，我，我这不是希望你外公早点好起来吗？我这不是关心他吗？你怎么这样误解你舅妈？”

凌蔓想了想，转过脸，“对不住舅妈，我着急，可我看着外公需要休息了。”

二舅妈也认同，“对对对，爸需要休息了，我们都别打扰他了。”

“那爸你就多休息吧，我们回去了。”三舅妈瞧着那碗补品，补充一句，“喝点补品，能睡得好些。”

钟国锐用手示意她们离开。

房间里终于恢复安静，凌蔓皱起眉头，走过去就把那两碗补品用新手帕装了点起来，准备连同从女佣拿给她的补药一起送去医院检查。

剩下的补品全都倒进了马桶内。

“悦儿。”

凌蔓守在钟国锐身边，看着老人虚弱模样，手被他牢牢抓住，一下子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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