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你看我的灯。”她像个小女人投入他怀里，炫耀自己的眼光，“好看吧！”

费译陌瞧着她低头看灯的模样，想起第一次约会，她也是这样。

手机屏保还是那张照片。

“我记得家里有一盏灯，跟这个差不多呢。”

他微失神，“都是你买的。”

凌蔓怔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眸倒映出一蹙火光，她慢慢笑起来，“难怪我一眼就觉得这个灯很熟悉。太喜欢了，我又买了一个。”

费译陌凝着她娇俏的脸庞，被得到某种安抚，心情有些起伏，手抚上她的腰，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道：“整条街的灯都买回去。”

“啊，不不不，家里放不下，太浪费了。”

听到这话，另一旁的慕容正辰眼神越来越漆黑，因为凌蔓，也因为费译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刺眼的画面。

他的视线虽然在钟佳人身上，但他自己清楚，眼前浮现的都是一次又一次，她为了他落泪，为了他欢呼雀跃，她像是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而他，来到这个星球这么久，还未真正体验过“人”的滋味。

他从未认可自己是这个星球的“人”。

“佳人表姐，姐夫，我们要回家咯，拜拜，下次见。”

“好，回去吧。”

直到那一男一女的背影渐渐远去，慕容正辰才抬眸，看向钟佳人。

钟佳人早就在观察他，白皙的脸上笑容很落寞，“正辰，你在想什么？我刚才问你这个灯好不好看，你都在发呆。”

他怎么会发呆呢？是她一直看不透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他淡淡地点头，用手拨了拨那盏灯，露出一个极清淡的笑。

可一个笑，就让钟佳人沦陷了，相亲的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笑的，如今，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忽然有一刻恐怖念头爬上她的心，她问，“你今晚怎么会答应我过来看灯？”

慕容正辰笑容慢慢消失，他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钟佳人握着花灯的手颤了颤，她早就知道嫁给他会很辛苦，因为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心里有人，是谁？

最可怕的是她连他心里是谁，都不知道。

他是个掩藏情绪的高手，不想说的秘密怎么可能讲出来。

慕容正辰盯着她很久，伸手，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抱住了她，然后放手。

“有个教授家住这附近，看完灯顺道去看望他。”

原来是这样，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钟佳人抿了抿嘴，偏过脸，跟着他上前。

没关系，他们已经结婚了，她已经嫁给他了。

……

逛完街直接开车回去，现在还早，四处都很热闹。

费译陌还在想着慕容正辰那些古怪的话，调查不出这个人的丝毫破绽，除了他十岁时遭遇了一次绑架，绑匪向慕容家索求五千万美金，拿到钱逃跑的过程中发生车祸，无一生还。

慕容正辰这个人，像野心勃勃的侵略者，最怕的是看不到敌人的行动。

他握紧方向盘，转过脸看了凌蔓一眼，见她靠着车窗在吹风，随口哼着轻快的歌。

“开心什么？”

“不知道，就是心情不错。”她回眸瞧了他一眼，笑弯了眼睛。

费译陌见她如此，心里头那些烦躁稍稍消退。

他抬手握紧她的手。

回了别墅，关上门，屋内一片漆黑，费译陌打算开灯，凌蔓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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