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已到中年的丑宫女对美丽的蓝水月天生有一种妒嫉与仇恨，她们隐约猜到了要对蓝水月实施宫刑，即让医婆将女人的**切除，将**口缝小。

这种酷刑她们早就听说过，但不知具体的情况。如今见蓝水月就要成为一个比她们更不幸的女子，她们全都感到高兴。

“老大，你按头!”

“三姐，我按脚!”

“好，按住了。医婆，现在她就是有一头牛的气力也动不了胳膊腿了。”

两个医婆大概也有着和宫女们一般的心思，她们毫不怜惜地动手了，而且切和缝的范围都比她们原先设计的要大。

“可惜呀这张脸再美也没用了。”

矮医婆望着昏死过去的蓝水月，冷冷地说道。

“是啊，还不如咱丑一些。乡下不都说么，丑妇近地家中宝。咱瞅着人家好看，也别不得劲儿了。”

黑铁塔宫女用几近愉悦的语气说道。高医婆白了她们一眼，她们只好又板起了面孔。

“你们哪，别高兴得太早。这一辈子，是祸是福的，谁也不知道。告诉你们，好好看着她，她是病人，懂吗?”

“您放心，咱们晓得。”

几个宫女异口同声地答道。

纪小芙瘦了，脸色非常憔悴。

黄昏的光线中，她懒懒地坐在炕上，时不时干呕一阵。不一会儿，珠珠给她端了杯热水来，关切地让她喝了。

“小芙，你真是好福气，莫非那天你知道皇上要来?”

这句话肯定把珠珠给憋坏了，她说出之后松了一大口气，显见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珠珠姐姐，你在这儿待了许多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纪小芙一副天真的样子。珠珠低头抚弄了一会儿衣角，幽怨地说道：

“那个汪直来，只是叫你缝衣裳吗?他应该知道皇上的行踪的。”

“哎呀姐姐，他现在在宫外办事儿，见皇上也不那么容易。你说，他总不能头几天就知道皇上要到这儿来吧?”

纪小芙不怕珠珠推测，哪怕推测得与事实完全吻合，她也可以来个死不认账，别人也奈她不何。

果然，珠珠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想法很可笑，这怎么可能呢?但是，我在这儿待了十三年，从来没见过一回皇上，我太冤枉了。你说，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珠珠说着捂脸哭了起来。

纪小芙简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珠珠哭了一会儿，突然一抹脸，将头一甩：

“唉，也没什么，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妹妹，只是你须得小心。昭德宫现在是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要知道了，你也怕未必保得住。姐姐我呢，没什么指望，我只巴望你好，生个儿子出来，等你封了嫔妃，我就侍候你到老。来，妹妹，我替你剪了几尺布，你拿着这边儿。”

珠珠边说边从床上找出块红布，让小芙牵着，自己则操起剪刀将布剪成尺把宽一条。

“姐姐，要是小芙真有这么一天，一定会报答您的。哎，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