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价多少?”

“十万两银子?”

“嗯，三件东西，倒不算贵，给他吧。”

朱见深如获至宝，万安与梁芳、万贞儿对视一眼，笑逐颜开。

看样子这笔买卖是三人做的套，故意让皇上钻去。

“皇上，臣还有一事。”

万安瞥了一眼周围，神秘的表情令朱见深大为奇怪：

“臣刚才说的杏林药庄李大少爷是个道士。他呀，专攻房中术，一晚御十女而不疲。他有本《玉房要诀》想呈送皇上和贵妃娘娘，要是皇上有意，他还可亲自说法。”

“是吗?有这等事儿?”

“那就宣他明天进宫。”

朱见深和贞儿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朱见深打量了周围几眼，皱起了眉头，良久才说：

“朕怎么觉得这殿内黯淡了许多?”

万贞儿娇嗔地瞪着他，哼了一声：

“皇上尽装蒜，你是嫌新来的宫女不如原先的光鲜吧?”

朱见深故作恍然之态：

“噢，你是说换了宫女?嗯，朕看看。不错，能让朕从此制欲。”

“对不起，臣妾……臣妾实在是……”

贞儿这会儿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见深见她发窘，将她拉到一边：

“小妈，我并没有怪你啊。你这样子，我才知你是心中真有我呀。嗳，我现在先和万安说点事，你先歇歇，好吗?”

朱见深和万安到西暖阁说话去了，万贞儿和梁芳这边也没闲着。

“娘娘，皇上最近对波斯产的猫眼石、乌斯藏的绿松石比较感兴趣。还有景德镇斗彩的瓷瓶、瓷杯，除了青花，影青瓷的皇上也喜欢。”

“跟万安说了没有?叫他赶快跟我哥说，快些准备货品。哎，方才那笔，咱们每人能分多少?”

“娘娘，奴才只是跑腿的，刨去成本，还有给您大兄、万安的和奴才的那一份、您能得一万两银子。”

原来贞儿、梁芳、万安、万通几人里应外合，大家一起来挣皇上的钱。

“嗯。还有，皇上最近又临幸谁了?”

“没有，娘娘，有的全都在本子上记着，您都知道的。”

“皇上没有避开文书房和彤史，私下临幸过谁吗?小梁子，要是哪天我发现了，这钱，就没你的份儿罗。”

万贞儿半真半假地说道。

“是，奴才记住了。就是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瞒骗娘娘您的。不过，奴才该死，奴才为了娘娘，倒是骗了皇上的。”

梁芳想到纪小芙，有些儿犹豫，最后决定还是和皇上保持一致。他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抽了自己两个耳括子。

“娘娘，娘娘，有人要见皇上，说是有要事。”

大黑塔气咻咻地跑进来，吓了梁芳一跳：

“天哪!娘娘，您够厉害的，哪儿找来的?”

“怎么样，可爱吧?去，大黑塔，问他什么事儿。”

大黑塔不动：

“说是李贤……嗯，好像是李贤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