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得不死!】 庭狱
祝大海顺势将对方的风字军小小的捧了一下,不过在说到牛阳武之时却似乎有所顾忌的向季君昊看了一眼。
不过那季君昊自打进到营房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一副八风不动之态,似乎对他们所说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见季君昊没有任何反应,祝大海方才继续说了下去:“这牛阳武吗?可不一般,在前段时间更是传出了他与西北游豪中的老牌拳师吴元恺相斗,结果只是数招间就打断了其两条胳膊,要知道当初吴元恺那“双拳一出搂四方,两臂一横可担山”的名声可是一拳拳打出来的,但对上牛阳武却是败得如此彻底,其手段可见一斑。”
说道这里,祝大海稍稍停顿,又看了看季君昊的脸色变化后才言道:
“结果事后与吴元恺所交好的豪侠义客却始终无人敢去向牛阳武寻仇,可见其凶威之盛了,老弟你应该也是因为他的这身高强武艺而烦恼吧,毕竟武功高强之人在这种山林密野之地一心想逃的话,而军队又失去其本来的优势,可是很让人头痛的啊!”
听得祝大海口中所说与自己所烦恼的几乎不差,高风也只得苦笑几声回应起来。
“啊...哈..哈..!祝大哥,实不相瞒,老弟我也正是为此事所愁,攻上山寨简单,但如果把这牛阳武逼急了,往深山里一躲,军令如山,我实在是不好交代啊!尤其是这人不光武艺高强,更是有着数名结拜把子,听说身手也是不凡,老弟纵是想破脑袋也是无计可施。”
说到这里,高风稍微停顿了一下,复又开口道:
“兄此来,想必必有良策,还望兄助弟一助,弟必定感激不尽。”
祝大海见高风开口,沉思片刻,作满脸大喜状说到:“好好好!既然老弟如此诚恳,那为兄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其实季少侠对牛阳武这人手中的一样东西很感兴趣,而为兄我也想在功劳簿上填上一笔,
以季少侠的剑术再加上为兄的阎王锁必然让此贼无处可逃,
到时候你得人,少侠得宝,我分功,一举三得啊!”
高风闻言踌躇的神情不仅没有好转,眉头间反而皱的更是凝重,咬紧牙关回道:
“这,兄能帮助弟弟我,弟自然是感激涕淋,不过季少侠这...!”
祝大海见他这般吞吞吐吐,当即便知道他心中仍是顾忌与季君昊背后的势力有所牵扯,心中不由讥笑他将自己看到有点太高了,遂微微一笑后,对他细细解释道。
“哈哈哈,为兄知道老弟担心的是什么,为兄可以保证,季少侠这次行事只是私人行事,而此事府主也是知道的,不过是不想更多人知道季少侠的行踪,才会如此,所以还请老弟放心。”
这一番解释下来,高风只是扯起几丝强笑,祝大见此却是有些不耐,语气不由有些加重。
“另外!为兄再给老弟一句忠告,该怎么做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千万不要多事,自古多事者的下场,老弟你应当明白的!”
却哪知,好言好语不见成效,一通威胁之后,高风心中居然多出了几分安定,勉强平定心绪后回道:
“一定一定,今日之事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出去。”
“那就好,既然该谈的都谈完了,那我们也该告....!”
祝大海本还想在客套几句,话还未完,便见季君昊已经起身向外走去,后边的话也就不在多说,急忙迎了过去,紧随其后躬身而行。
高风见状忙拱手侧送,却没想从他身边慢慢走过的季君昊突然对他说出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高风顷刻间神情大变,心如死灰。
紧随其后的祝大海看着已是呆若木鸡的高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少主,您何必如此。”
这二人居然是主仆关系!
头前的季君昊闻言嘴角微挑,开口道:
“海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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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有意思!..我高风居然只配活个有意思!”
有些失神落魄的高风口中念念有词,一旁的燕千斤眉头紧皱,心中无数念头闪动:“自从与祝大海二人见面后,将军就经常这般神不守舍,不知那日的密谈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军!...将军!...”
燕千斤低沉的声音将陷入回忆中的高风一下惊醒了过来,看着满脸疑惑的燕千斤,高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干哑。
“没事,你继续!”
“是,就在几日前的凌晨,牛阳武应是不想被困死在此,带领数十名强人突袭杀死近百人后冲出包围向西边方向逃去,季少侠与祝大人当时紧随其后,至今未回。”
“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的高风听完燕千斤的汇报后,见他面上疑惑之色反而更重,不由反问道:
“将军,有件事末将不知当不当讲。”
“无妨,你我之间,没什么当不当说的,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听到高风此言,燕千斤神色明显轻松许多,暗自想了想说道:
“将军,末将在那日的观察中发现,牛阳武的武功与外界相传明显不符,其出手之时,周遭气流汹涌狂啸,沛气盈身,轻轻一击,威力奇大无比,更有涵盖四极之势。”
“尤其是在他逃走之时,一步踏出竟跃有十数丈之远,这分明是那传言中胎化母气,返本归元的练炁之境界,真正的御炁之能,绝非外界所传的修身大成,内息导引。”
“而剑林传人如此隐秘的到此来找寻牛阳武,其中必有隐情,我们是不是....。”
谁知听到此处,高风双手猛然紧握低声喝到:
“住嘴,这事休要再提,给我烂在肚子里,你...下去吧。”
“将军,我...。”
“够了,千金,我说了,休要再提,你下去吧。”
见事不可为,燕千斤只得转身退去,可是就在他转身行去不过数步,异变突起!
扑哧!
冰冷的剑,冷啸的风,漫山的红光几乎将天上初升的月亮都映成红色。
燕千斤看着从心口透出的剑尖,满脸不解的转身看着高风,艰难的问道:“为什么?”
而高风则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说了,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他人,我们就是他人。”
“他人,哈哈哈,我们就是他人,都得死,不得不死。”
歇斯底里!
歇斯底里!
接连不断地权势逼迫竟是将这英武俊秀的年轻将军给逼至如此境地。
孤寂的山脚,一生一死,喃喃低语声仍在不断响起。
“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