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只有耻辱才能认清现实】 庭狱
“既然两者都不可以,那云州之危以司空之见要如何解决?”
王安道脸色一肃,毅然回道:“和亲。”
和亲!
景和乍一听到这生疏的两个字,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挥手将面前文案上的文书扫落于地,喝声道:“王安道,你.....
大胆!”
“臣惶恐!”王安道双手持笏,微微躬身。
偌大的承德殿中,无论是位列在首的三公还是其后的亲王,九卿,此时都是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和亲,这是一个多么刺耳的两个字,大离七百年从未有过的先例,没想到今日却是由当朝三公之一王安道提出。
群臣一时哗然,圣尊雷霆震怒。
大殿内,在景和的怒喝与王安道平淡的回话中渐渐归于平静,落针可闻,景和冷眼看着躬身的王安道,脸色几经纠结后,终是没有对他追责,淡淡的开口道:“王司空,你还是先退下吧!”
“是,老臣遵旨,老臣谢陛下。”王安道应声退入群臣之中。
“不知诸位爱卿认为该当如何抉择。”
“臣认为当以钟司徒之议对现今的局势最为合适。”中车尚书常敏越众而出,首先表态道。
“臣等亦是。”其余群臣亦然。
满殿之中只有聊聊数位武将选择支持陈汉青,但与这满朝文武相比,只显出势单力薄。
景和皇帝端坐在上,待群臣都附议之后,沉思片刻,开口道:“今日之议既已有果,诸位爱卿可还有他议,如无他议,那便都退朝吧。”
语方落,不见群臣上奏,
在贴身内宦的一声“退朝!”中。
候在侧旁的两名谒者便卷上了帘子,文武百官见此则躬礼舞拜,退出殿去,各取了殿外的鞋履与佩剑散去。
乾元道,定阳门前,钟达与王安道并伴而行,
“王司空,你今日怎的如此糊涂,这种事怎么可以在朝堂之上提出,徒惹陛下震怒,同僚鄙弃,幸而当今素有仁德,否则,你今日安有好果子吃。”
“司徒公所言之极是,其中关系下官又岂是不知,但如今我大离已是不复当年,国力日渐式微,四方邻国皆是蠢蠢欲动。
现今之局势,小打小纷争不算什么,显示一下肌肉欺凌欺凌弱小也不算什么。
但若全面大范围的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却是万万不可啊,但可笑的是我们还以天朝上国自居,浑不知已是危如累卵,如今也只能看陛下之意了。”
王安道的精气有些不振,略显低迷,“若真能度过此次难关,就算是牺牲老夫一条残命和我国一位公主那又算得了什么,值啊!”
钟达看着这名一直与自己亦友亦对手的老人蓦然叹道:“老友,浩然远不如您啊!”
“钟司徒,钟司徒...,请留步。”
就在他们二人各自感怀之时,一道尖利阴柔的声音自后方急促传来。
两人停下脚步回身望去,只见一身穿紫色宫袍的微胖老者正迈着小步匆匆跑来,脸色随着奔跑泛起了几丝红润,微微气喘。
“原来是张宦官,不知中贵叫停本官,有何要事吗?可是陛下传召?”钟达见得来人是景和皇帝的贴身宦官张保保后,心知必是景和有事要与自己密谈,才让近侧的张保保在朝会后来找自己,故未等他开口就先说了出来。
“不错,正是陛下让老奴请司徒公于明圣阁议事。”赶得近前,张保保停下身子喘气说道。
钟达闻言,回身道:“王司空,陛下有召,浩然先走一步。”
“司徒公慢走,张中贵慢走!”王安道对二人微一拱手。
张保保忙回身一礼,便又头前带路与钟达急急向明圣阁而去。
王安道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转身向着定阳门走去,心中默默思量着:“嗯,陛下既找钟司徒单独议事,看来陛下心中已有决定,那我也该回去准备后续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