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祭祀大典 奕剑往事
尽管叶寒星在县衙略做休整便立即寻来熟悉地形的官员,但远在百里之外的五色寨,祭祀大典已经开始了。
伴随着特有的鼓乐声,五色寨的百姓们捧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祭品向祭坛走去。祭坛就摆在后山山腰上,祭坛旁边有一条石砌小路,从这里开始就禁止人随意走动了,那里往上一分为二,一条盘旋而上的是疾风岭,另一条通向神庙。由于身份特殊,再加上前两天的事件,老落等人都有点尴尬,所以他们只是在较远的地方观礼。老落的个头本来就不算高挑,勉强看清了祭坛上摆着的整牛整羊祭品,也开始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陈长书解释道:“这会儿没什么有趣的,都是大家去奉上祭品,长老给他们祷告祈福,保佑他们全家平安什么的。”
老落看了一眼念念有词的鄂迦长老,心道,阿米豆腐,幸好这五色寨的长老够多,否则让一个长老给这么多人祈福,那还不得累死。
说是祈福,其实每家只是去一个代表,所奉的祭品也五花八门,什么鲜花、毒草、鲜鱼、皮毛,老落发誓,刚刚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有个少年捧了一串琉璃珠子的链子就去了。所幸还没有人狗胆包天的奉了金银珠宝这些阿堵物去的,否则以长老们口中这位无私奉献,视金钱如粪土的大神,会不会当场一个五雷轰顶可不好说。反正一旁那几个夜叉似得守卫一定给你叉出去了。
老落扶着修补好的伞找了块大青石坐下,看着石头不大干净还把伞叶捋了捋想垫屁股,但是看着新画的伞面,没舍得只好作罢。
祈福的长老轮了三次班,供奉祭品这一项结束了。抽空回去吃了点点心,又给自己酒葫芦续了一次酒的陈长书终于表示,祭祀大典的重头戏来了。
所谓的重头戏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一场以神为名的神级相亲大会。瞧那旁边一大群手拿花束的大姑娘,今天她们会在稍后的比试里选中一个心仪的男子,把手里的花送给他,如果男子也喜欢这个姑娘,就接过花束。
老落点点头,对于那些跃跃欲试的少年们一番评头论足,不时还跟作为男性的苏兄交流一下心得,而作为大夫的苏兄,自然忍不住从自己的专业上点评一下。
“这个?这个不行,你别看他牛高马大,其实他鼻头油脂旺盛,血丝明显,而鬓角红豆不少,说明此人虚火旺盛,不好,不行。”
老落斜着眼听他说了七八个,才悠悠开口道:“合着这些人里头就没一个好的呗?不是肝火旺就是肾虚的?我怎么仿佛听出些大龄未婚青年对年轻人的嫉妒?”
谈笑间,一名脸上涂着油彩的壮汉率先走到了祭坛下首的大圆台中间,他颇为豪情的用苗语吆喝了一句,很是傲气的扫了一圈,大约是示意有人敢来挑战他的,只见他绕场走了两圈,便有个黑壮汉子上了台去。
老落颇有兴致的同苏瑾打起了赌,谁输了就给对方洗一个月臭袜子。陈长书见他二人讨论的热烈,偷偷跑到青丝身边叽叽咕咕道:“你徒弟没有问题吧,你背着他给他说了这个大个媒,他会同意吗?”
青丝柳眉一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我养大的,他敢不同意?他一直这么单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徒孙?”
陈长书捻了捻胡须,甚有些惆怅:“我看有些悬。”
青丝冷笑了一下:“总不可能把他许给你那个便宜徒弟吧?你看她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再说了,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他们在这厢嘀嘀咕咕,台上那率先上去的苗族汉子,赢过黑壮汉子之后,获得了长老和姑娘的青睐,捧着花笑呵呵的下去了。
空出的场地又有一名精壮汉子上去了,只见他高额阔鼻,一双鹰眼,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望向苏瑾与老落的方向,用生硬的汉话说到:“久闻中原武林高手众多,门派林立,武学精深,不知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可愿意与我切磋一番?”
苏瑾微微一笑,拱手道:“兄台过誉了,我们兄弟二人不过只会一些雕虫小技,况今日乃是寨中盛会,我等身为外人,岂能够参与……”
“汉人果然啰哩啰唆。”
不等苏瑾再说什么,青丝已经使力一掌把苏瑾送上台,“去,不许给为师丢脸。”
那汉子见苏瑾上台了,才道:“这才是条汉子。”
老落并未远离那圆台,细看那汉子一招一式之间很有章法,并不同先头那些人一味只靠蛮力取胜,显然是受过专人指点的,汉子攻得迅猛,招式衔接十分熟练,而苏瑾防的洒脱,对方连他的袍脚也触不到。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分不出个高下。
不过无论是老落还是青丝显然对这场对决的结果都有些漫不经心,所以,当苏瑾赢得胜利之时,他们的表情就相当的理所当然了。
“承让了。”苏瑾客气的谦让了一句,那汉子听了却不依,呸了一声,“我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你却道什么谦让,却是在羞辱我吗?”言罢也不理会苏瑾,一瘸一拐的下了场,苏瑾十分尴尬的站到长老身旁的获胜者席位上去了。
相对于身在其中的苏瑾,老落的目光在陈长书和青丝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又扫了扫长老席位另一边不太起眼的女眷席,有些了然的笑了笑:“不知哪位长老家的千金有福气做苏兄的妻子?”
“看来你身上的毒蛊,已经都解了。”
“是啊,还要多谢前辈妙手回春。”
青丝呵呵一笑:“不必谢我,我这都是为了瑾儿。你这丫头倒是不坏,只是做我徒弟媳妇,还是不合适。”
老落失笑,叼住随手掐来的草叶,转过头去看向台上,“您多虑了。”她言简意赅,不知是说对方多虑了哪一方面。
陈长书立即安慰老落道:“乖徒儿你放心,我对苏瑾做我徒弟女婿这件事也不是很满意。”
以这段时间的布置,和几方头脑们的精心安排,陈长书觉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怎么会有人出来捣乱。但是,当第一支箭射到长老们的脚下时,他确信太阳不仅可以从西边出来,还能在天上刷一套太极剑舞。
“什么人?!”鄂迦率先叫出来,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各组护卫们,已经拔出腰刀,将长老们围在保卫的圈子里。
然而比他们更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涌进祭祀的会场,亮闪闪的绣春刀,迅速而又整齐的为后面清理出一条道路。
“我家大人乃是当今圣上钦点的钦差大人,奉旨代天子出巡西南三省,尔等还不速速拜见!”先行官的嗓门格外大。
老落眯眼遥遥看去,果然是在渝州认识的那位指挥同知叶寒星。一旁的陈长书道:“来的好快。”
鄂迦最先反应过来,拱拱手道:“在下乃是五色寨长老,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我家大人姓叶。”
“原来是叶大人,不知叶大人有何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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