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的用心了。

孙悟空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身后，说道：“牛大哥，在这前，我之所以选择走，是因为我不想连累这里，他们不应该掺和进来。”

“其实大哥我是很不想让你回去的，但是。”牛头酋长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手有些发抖，咬了咬牙，“我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你，你不这样做就不是你了，想想在第七大区，如果不是你站出来，或许咱们还是那个鸟样，我不该怪你。”

孙悟空沉默了会，说道：“我其实还没想通，我现在其实还觉得自己还有点可笑，一个猴子拿着根破铁棍就要扬言去捅破天了，真是不自量力啊。”他黯然低下头，说道：“那天晚上跟你说完之后，我想了想，感觉到这几个月以来，的确是太快了，怎么说，就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太快了，咱们好像就是被谁一路撵着到这里的。”

他使劲抹了一下脸，说道：“我现在就很怀疑其实我就是不幸的源头，是我害死了我所有的亲朋好友。”

有几只魔种想要说话，被牛头酋长悄悄撞了一下，于是摇了摇头，默默叹气。

“我那天，看着我哥哥，绑在那里，被玄武一鞭子又一鞭子，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打。”孙悟空努力攥着金箍棒，说道：“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能瞪着眼，有话说，也只能憋着，从那以后想我要是能变强就是一口毒药我也吃了，我就是再也看不去了，我就是不想再束手无策了。”

牛头酋长抱了抱孙悟空，说道：“好兄弟。”

孙悟空按了按牛头酋长胳膊，说道：“这个地方，不应该这样。”

“你说得对。”

“既然我现在有本事了，我就该做点什么，而不是当个落水猴只知道跑。”

“对，没错。”

孙悟空挥了一下金箍棒，看着已然与炼狱无二的幽都城，轻声说道：“我来不及想得再明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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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的姜子牙从容地漫步在烈火环绕的城区之间，就好像走在自家庭院那边，双手轻轻一挥，那些火焰自动为他让开道路。

他走过受伤的人，他走过死去的人，他神色肃穆，好似朝圣者，双眼笃定前方，不论是骷髅还是残躯都无法挪动他万分之一的视线。那洁白的衣袍并没有与周围黑色石砾产生预期的冲突感，他完美的与一切融合在了一起，从来都是这样，他走到哪里，那里就与他浑然如一体。

姜子牙终于是走到玉镯泉的一处岸边，抬头望了望那尊丝毫没有察觉到入侵者的魔像巨人，抚了一下长须，指着泉水中央那尊不断吐露碧绿光芒青铜大鼎，笑着对幽都防御网的核心所在说道：

“此为我之后，天下术道，皆得以生。”

身处地下中央控制室的姜烈山，眼皮忽然一跳，连忙左手拍在桌子上，上方的石壁缓缓打开，不等上头防御层完全“开门”，他便纵身直接是向上冲了出去。

就在姜烈山刚刚来到地表，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姜子牙站在青铜大鼎旁边，举起手中的魔杖，对着他微微一笑，继而神色如圣，将魔杖狠狠地钉进了青铜大鼎的外壁上，碧绿光芒忽然来回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了一下。

那尊天上的魔像巨人，急忙俯冲而下，千只手臂一同抓向那个不知死活的白衣老头。

叮零一声，宛若瓷器碎裂，那碧绿光芒顿时不见，而那魔像巨人一根手指刚要触及到姜子牙的时候，在瞬间化成粉尘。

“此为我之前，万法皆是空无。”

淅淅沥沥，下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