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三第三章尾声 诸天寒彻
“黄!!!”
“夏黄!!!”
“姒黄啊!!!”
......
有幸得救的众生呆呆的看着被一道道剑影消灭的鬼怪悲愤的叫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责怪、无奈和失望。
天塌地倾,满目疮痍,亲人离失。这一幕幕的画面被定格,无数道目光汇聚成洪流向着那巍峨不动的九重宫而来。无数的呐喊响彻天际像是上苍给与的拷问。
端坐高台之上的夏黄依旧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的看着世间种种景象。末日之下人心惶惶,而高殿之上安之若素。强烈的反差对比更显黄的威严。
忽然,不知是谁心痒难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向上瞄了一眼。随即睁大了眼睛,双眼像是要从眼眶中凸出去了似的,呆呆的看着大殿之上端坐的夏黄甚至忘了手中的芴板,直到玉板从手中脱落砸到脚了才跳了起来。
“哼!”众人刚要抬头看个明白却听到一声冷哼!像是万钧的泰山压到了蚂蚁身上,随后砰砰砰的在这威严之下跪倒了一片人,就连那号称宁折不弯的剑修在这威严之下也是将那本来笔挺的腰弓的像是要弯折了一样!
刚才抬头看向高坐之上的男子才要说话就听咚的一声响,耳旁传来阵阵音爆随即感觉到到自己就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击打的完全没了骨架,然后像是石子一样直接被杵到了不知哪里,混混冥冥之间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天际处。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带上太子,快走!”
男子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能够分辨出那就是自己所知道的王的声音,跌跌撞撞的男子不顾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抬手从胸前拿出刚才出现在怀中的一张图,强行搬运气息至手指,朝着图中的某个点使劲一戳刷的一下便没了身影。男子刚消失,先前所在的地方却忽然出现一根擎天巨指按压而下。轰然一声响动,像是掰饼干一样直接将那一角给捣的碎裂开来。四散的石块和破损的云气瞬间飞向外界的暗黑虚空。
男子破烂的身体内仅存的一点气息瞬间被手中的图吸收了个干净。等到男子从图中跌落出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处宫殿之内。
“殿下,快走!!!”
一手按住嘴角即将咳出的血液,一手抓着宝图,出现在宫殿之内的男子向着面前的少年说道。看这少年的模样威严,竟与高台之上的男子模样无二。
“怎么了?”少年见来的男子模样虽然有些慌张,但很快就淡定下来问道。
男子没有说话,或者说已经说不出话语,只是将手中的宝图交给了少年。少年手握宝图,才摊开一丝便瞬间合住随后高叫道:“备驾,快走!”随后就看到一辆华丽的车驾由九条巨龙拉着自九宫之内的一座偏殿驶出向着浓浓的黑暗中去消失不见。然而随着车驾消失的却是一道剑光斩来。这剑光亮白,华丽无比沿着车驾消失的地方斩去,长约万丈有余,宽却仅有九尺。
混沌暗黑无极的虚空随着这一道剑光的斩下突然明亮无比,黑暗中的生物发出惊恐的声音不断的躲避着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在这道匹练之下却始终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斩成两段而束手无策。好在剑光锁定的目标并不是这些生物。所以它们才没有被这剑光中所含的剑意给杀死。而被剑意一直牢牢锁定的本来已经融入黑暗之中的车架在剑光追击之下确是暴露无遗。
驾车的老头见剑光追至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向着来袭的剑光一抽,两两相交在暗黑的虚空中掀起一道巨大的暗黑风暴,风暴呈环状散发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盘。随后剑光和车驾均消失在暗黑的风暴之后不见。
“姒之子遁于黑暗之中,有获之者,吞其皮肉可得姒之法则,得其筋骨者可铸不朽黄座,得其神魂者可继天道神柱!!!”
像是天地法则的烙印一样,一道声音如同回声一样响彻在了黑暗之中,瞬间所有的暗黑生物还有混沌神魔都像是鲨鱼闻到了腥味一样急吼吼的向着黄太子所在的车驾而去!
大殿上的变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不过在这股威严之下,众人想要知道变故的来源却无法挣脱这一股又一股并且不断叠加的威势。苦苦支撑之下哪还顾得了其它?刚才充斥天地之间的无数剑光也随着这股威压消失,种种神通在这威压之下也全部消失不见,整个大殿像是一个加持器一样,不断的将高坐之上男子释放的威势加持并向外扩散!
“轰轰轰”强烈的轰鸣声夹杂着某种强有力的崩裂,天地之外,暗黑之中,无数的巨手伸出,像是一条条巨大的章鱼触须。将天地包裹,巨大的威势之下使得原本就受到摧残的天空和大陆彻底崩裂!就连那本来巍峨不动的九重宫也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腐朽的老房子一样快要倒塌了似的。
“哼!”黄座之上的男子骤然起身冷哼一声!狂暴无比的威压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大殿之上的众人齐齐抬头看向站立在高坐之前的男子心中满是疑惑。可是高冠之上玉藻嶙嶙,氤氲之气像是抹不开的雾霭遮掩住了众人的目光,也迷离了高冠之下男子的脸庞。
“让离去将太子接回来吧!”男子挥手吩咐,但随即又说道:“算了,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黄上,太子刚成年不久金身未铸,且身边即无宝物傍身,又无护道之人,只是一个驾车的老物怕是照顾不来周全,臣希望请得一二法宝,几个奴仆,护得太子周全。”大殿之上,按住座椅扶手本来想要坐下的夏黄听到有人站出请命便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那请命之人,满含氤氲之光的玉藻此刻却像是被洞穿的幕布一样。两道实质的目光透过幕布看向了说话的人。
“佘?你想追随太子而去?”停住动作的黄上问道。
“黄上,老臣并无追随而去之意,只是太子本是臣看着长大的,混沌迷离,暗黑险恶,臣只想着护卫太子,做其成道的护道人,仅此而已。”佘讲道。看这自称佘的人,皮肤滑嫩若婴儿,头发黑长若油焗。精目短髯,齿白唇红,自称老朽却又如此年轻着实是个怪事。面对高台之上的男子,佘并没有胆怯,好像那压力不存在一样。
“好吧,去吧。”夏黄看了看说话的男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又坐到了椅子上,烦躁也似的挥挥向佘示意。
佘也不在意,男子挥起的手还没有放下佘却是转身就走,衣袂飘飘若御风而行,竟是等不及了一般,瞬间就没了踪影。还不待佘走出大殿,那股实质的威压又从刚刚坐在高位上的男子身上释放开来,啪的一下将佘拍的差点栽倒。没敢停下脚步,佘的速度更快了。
“崩崩崩”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世界就像是潜到了万米深海之中,那种压力和压强使得整个世界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上至天空,下至大地,无一处是个安全,倾巢之下,人心惶惶。
“通知孩子们我们马上出发!”刚回到府中的佘向着夫人吩咐道。
“好的。”佘夫人也没有多问,好像一切都预先安排好了一样,哗啦啦的一下院子里面便站满了人。
“快走!”点了点院中的人没有缺失,佘夫人便自袖中取了面铜镜向着小院一照,刷的一下,整个院子里面便是个人影儿也没有了。
再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从佘君府上驶出,缓缓向着城外去了。刚出了九重门,车驾中便飞出一艘小船光速也似的向着天外混沌飞去。
这小船巴掌儿大小,激射至天边之时也不曾变化,不过自小船撞进天边的大气层后速度便急转直下,像是陷入了泥泞之中一样。不过变化的也不止是速度,从冲入到飞出大气层的那一刻开始船身便一寸一寸的变大,像是膨胀了也似的。变成个长约千丈的庞然大物,不过也许是膨胀的船身引起了某种变化,大船像是卡住了似的,前进的极为缓慢!
黑暗中围困世界的在地面上看着像是蝌蚪一样的存在物见有东西从围困的地方出来便慢慢游走了过来,也许是因为身材过于庞大的原因,游动的过程极为缓慢,一静一动之间像是时间也卡滞在了那个变换动作的节点上。不过这一个个游过来围观的生物哪还有在地面之上看着的那般如蝌蚪状大小!!!
“莽!”像是呼唤一样,一头生物朝着卡在大气层边缘的大船发出吼叫后随即张开大嘴就是一吸!
“小心!”有人喊道,可是不知道何时,在夹板上操纵船只的几个人忽然被牵引而起,像是被勾起的鱼儿似的被那生物给钓到了嘴巴之中消失不见。
“快点,快点,小心!”甲板上不断有喊叫声传来。
“夫君?”佘夫人有些担心的向着旁边的佘君说道。
“等一会儿,此刻我不敢出手,万一下面那位正看着我的话那就麻烦了。”佘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的景象纹丝不动。指挥舱内的众人虽然面带戚色却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那张遮天蔽日的大嘴不断的向着大船咬合而来!
“哼!”等到船身终于从大气层中挣脱后,驾驶室中的佘君冷哼一声便不见了踪迹,随后就看到船头处一道剑光一闪即逝,刚才嘴巴张的百丈高大的生物此刻却已经被人从中间斩成两段!!!
“走!”再次出现在驾驶室中的佘君微微弹了弹衣袖吩咐道。“咦?”突然之间,佘君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向着另一边看去。只见遥远的位置处,世界的边缘地方,一只乌龟慢腾腾的,像是要过河时伸脚探知河水深浅的小马一样不断的用前肢试探着世界之外的混沌暗黑。可是因为走的太急,所以佘君也只是看到了一副一闪即逝的画面而已,但是对于像佘君这样的人物来说,即使仅仅是看到一副画面,要是用心推算的话也是会知晓这幅画面产生的前因后果以及来龙去脉的,可是现在身处混沌之中的佘君却什么也捕获不到,推算不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混沌规则影响了佘君的推算法则,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暗叹了一声,不愿意久留的佘君头也不回的扎入到前面的黑暗中去消失不见,只留下佘夫人回头留恋的看着来的地方慢慢消失不见。
世界之外实质的压力挤压内部世界,板块位移加上大气层重组,还有一系列的山崩海啸使得世界内部的空间逐渐脱离了原有的规则之力的牵扯和掌控,地风水火相济渐渐的竟然有股重归混沌的趋势。众生在哭泣,万物在哀嚎!所有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就像是世界本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一样。世界之内,前一秒还是疾风骤雨,下一刻却是飞沙走石,上一时还是暴雪漫天,下一闪却是山河冰封。
然而九重宫门之内,黄座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也形成一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不断的从黄座之上释放出来。实质性的压力并不比世界所受到的压力小,不过这九重宫像是九道河堤生生的不但拦住了来自世界之外的压力向内侵袭,同时也阻挡住了来自黄座上的压力的向外扩散。可是在这双重压力之下,巍峨的九宫也起起伏伏,像是豆腐块做的一样也颤颤巍巍起来。
忽然一道精芒自黄座上喷发出来,直冲天际!像是火山爆发,气势磅礴无比!自黄座为原点,刚才一波一波实质性扩散出去的压力此刻却是全部又倒退了回来,甚至倒回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倍不止,不过即使是这样快的倒回速度也赶不上此刻精芒喷发的程度,所以倒卷而回的波环只能随着精芒喷发的同时向上涌去,整个画面就如一个巨大的锥子一样!
骤然抽取的压力掀的众人一翻,四仰八叉的众人心中是难以描述的。一波一波这是干嘛啊?
精芒冲天,撞破了宫的顶直插天际,不一会儿之后便化成一根通天的巨柱。
这柱子直插天际,不晓得有几万丈之长,连天空都被捅出个大洞来,只因天高九万丈,所以就知道最短起码也得九万丈!
粗倒是不粗,仅仅是两人合抱的大小,但是其中的厚重之意却是难以言明,定、沉、稳、压......等等诸多词汇都难以形容此柱的意境。
暗青色的柱子上布满了玄奥的花纹,如同脉络一般遍布柱身,其间夹杂的点点亮光如同星辰一样!
夏黄静静的站立在柱子旁边,微微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柱子后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哀叹了一声后,伸出手向着柱子按去。
“黄上,不可!”殿下有老臣出列急急的吼道,尽管这老头在刚才看着好像是被殿内的压力折腾的站立不稳踉跄难受,可是此刻出列说话倒依然是中气十足。“黄上,周天黄柱不可动摇啊!天之柱、地之基、山之脉、河之流、海之波、寰宇之基,混沌之源,黄柱之所以定也,故不可轻启,动则摇万物之基啊!”
“是啊,黄上!”又有人出列:“黄上,此间时刻并没有到了动摇根本的时候。”
“黄上,臣请命,退了外面的神魔!”有持拂尘的老者说道。
“黄上,臣请命,定了地风水火!”持玉芴的男子说道。
“黄上......”
......
不断有人谏言,有劝说者、请命者、求和者。但唯独没有人劝夏黄去动那根柱子!
“好了,我知道了!”中央高位上,夏黄的口气像是程式化的回答一样,不带任何情感。
接着单手按着通天的柱子夏黄轻轻一握!像是捏在了人们的心上一样。众人心中一紧,似乎停顿了一般。下一秒又迸发出一股更为强烈的震动。“咚”的一声,骤然响彻在众人心底!
也许是人的错觉吧,殿上的柱子好像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忽然一下变成了一根鸡蛋粗细,齐眉高低的棍子。看到通天巨柱变成一根棍子,所有人都不在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那根棍子,眼中充满了陶醉、迷恋、向往、恐惧、不甘,等等不一的复杂情感最后全部糅合成了一股执着!披荆斩棘,开疆拓土。为生存、为光明、为向往、为真理而不惜身死道消的执着。
强烈的情感变化让一个个金身永驻的神明、仙人、妖魔、鬼怪变得激动无比,强大的气势使得整个大殿之中的氛围骤然一紧。
殿上矗立的一个个人物哪个不是仙道巨擎,神道大能。当初之所以汇聚到一起还不是为了破晓混沌,证道光明。追随夏黄走来的一路莫不是披荆斩棘,尸横遍野。那巍峨不动的九重宫楼是由多少血肉铸成,那平凡无奇的黄座又有谁知道到底融入了多少众人的心血?
这一切的一切,在夏黄登基的那一刻起,便凝聚到了一起到达巅峰,借助所有众生纯洁的信念,强烈的执着,以及无比的气势,然后将混沌虚无的轴、虚无的点、虚无的源拉到现实之中凝聚在一起,铸造成一根通天立地的柱,镇压大道本源!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道可道、非常道。本来无源却被人们强行凝聚了一个源头!就像本来是自由的野马强行被人套上了绳子!或者说本来无马,结果人们强行想象出一匹野马,然后又套上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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