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慕擎苍略带疲惫的坐下，看着账外一角漆黑的夜，陷入了沉默中，只觉得阴山关，比过往几年又冷的许多。

与此同时，两封加急的信件，分别从青阳镇和太子管辖的地方出发，风驰电掣的赶往长安。

青阳镇。

为霜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看着医书，这本书是慕若托人带给她的，当做生辰的礼物，她素来性子淡漠，没有人情味道，也不懂处事的圆滑，觉得难以理解或想不通的的事，便索性以沉默应对。

唯有医书，是她的最爱，所以每一次慕若犒劳她的时候，便会送她一本医书的孤本。

她在青阳镇呆了很久，这里的疫病已经不像最初那般肆虐，世子给的药琴性温和，很好的舒缓了疫病的传播。

可是慕若还是没有让她回去。

临行的那天，她记得慕若告诉她，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觉得人性复杂，就慢慢观察体会，不要觉得害怕也不要否定它，不入世又怎么出世呢？

她回想了想这些日子，突然就想到了五皇子和皇子妃，拆着自己的蝎尾辫的手一停，眉头轻轻蹙起来。

果然，人性还是复杂到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昏暗的室内，若不是月光穿朱户洒了些亮影，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在这个万家灯火灭，人人昏睡的子夜，还有人静静靠着椅背一动不动。

姑苏泽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白皙俊秀的脸，整个人被暗影笼罩，他的桌前放着一封信，借着月光望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大夏，皇位，合作的字样，良久后，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漫上温柔的涟漪。

罢了，既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就只要鱼好了。

那封信被他揉成一团，垃圾一样丢进了篓子里，他迈着轻松地步伐，走入了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