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透着浓浓的不满，明显对苏直很有意见。

秦樾淡漠的回头，望向说话的人。

这人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络腮胡，面相偏憨厚。

秦樾记得他叫朱三旬，人称朱老三，在聚味楼已经工作了五年，平时负责做点心，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帮忙做热菜，像是扣三丝，红烧茄子，这类他也都会。

对上秦樾的眼，朱老三眉头皱起，说：“秦总，不是我对你的决定不满，这件事从任何方面看都是苏直的责任。”

秦樾站定，侧身瞟了下苏直，抱住双臂看着所有人说：“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眸子如古井无波，好像看清了一切，朱三旬无端有些怵，但话已经出口，这会儿轮不到他退缩，索性壮着胆子说：“多半人是这么觉得。毕竟像我刚刚说的，扣三丝是他做的，今晚出了事，绝对跟他有关。”

秦樾垂下眼，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暗影，让人刹那间看不情绪。

半晌，他说：“苏直，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角落里，苏直推开小板凳站起来，自从昨天中午拿到当年是他前妻害他坐牢的证据后，他便一直是这种如丧考妣的状态，萎靡不振，神游天外，只有做菜的时候才打起精神。

视线在厨房里扫视一圈，苏直的一只手攥紧了说：“我做的菜干干净净，没有问题。”

朱老三冷冷笑出声，“没问题？那人家老太太是怎么中毒的，难不成她自己给自己下毒，然后跑过来讹咱们餐厅？”

朱老三也就是随口说说，意为讽刺苏直，然而他一说完，其他人顿时意识到有这种可能。

毕竟这种事真的发生过。报纸上会报道，电视剧里也有演。

刹那间，大家看苏直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这要真的是自己下毒，那刚刚他们集体道苏直是非的行为无异于落井下石。看秦总对苏直的态度，以后绝对会让他当主厨，结果他们现在把人给得罪了，实在失策！

苏直却不关心其他人如何想，他在餐厅工作这么久，谁的好发自内心，谁的好流于表面，他一清二楚。只是好好坏坏他都不在意，经历过那么多事，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抱希望。

但是...从手心里传过一阵疼痛，这股痛意顺着血液流到心脏，激的人一阵心悸。

苏直痛苦地按住胸口，他已经因为食物中毒做过五年牢，他不想再进去！

后厨明亮的灯光下，苏直表情因为过度疼痛而狰狞，朱三旬瞧见有一瞬间的害怕，随即就告诉自己没事。现在真理可是在他这边。

朱三旬得意洋洋又鄙视的瞥苏直一眼，说：“不是你？那你给出证据！”

苏直拿不出来。

他张张嘴，感觉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湖水里，水冰凉刺骨，他勉强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我.....”

“秦总。”杨经理的声音突然传过来，“警方已经过来了，您要出去吗？”

秦樾不疾不徐地拉拉衬衫袖子，转身说：“去，朱厨和苏直也一起。”

*

餐厅发生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徐云路分局派了一个小队五个人过来。

杨经理带着秦樾出去时，有三个在做笔录，两个站在柜台前，跟有一搭没一大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警察同志。””杨经理领着秦樾直接朝这二人走过去：“这是我们秦总。”

二人的年纪看着都不到三十岁，一个板寸头，一个是普通的碎发头。将秦樾上下仔细打量过，板寸头说：“你们餐厅的事我们大概已经清楚了，等下做了笔录，相信不久会有答案。”

杨经理大喜。

秦樾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麻烦了。”

板寸头点头，“嗯，不过先说一件事，就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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