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棠东残页
眼镜颓然坐下,“这太奇怪了,医生给我看了两遍监控视频,那个时间段真的没人。”
“那可能我记错时间了,你再看看别的时间。”
“没有,都看了,从值夜班的护士在门口看了一眼后就没人再进来过了。”
“不可能,我真没买那面具。”这下好了,反而把自己坑进去了,眼镜多半以为我脑子不正常,去按着他的脸做一个面具,没事还带着玩。
我和眼镜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意识到了事情的离奇。这里肯定有人溜进来过,他却避开了监控。
“生哥,别多想,今晚说什么,我也在这儿,他再来恶作剧,抓个现行。”
我有些杯弓蛇影了,忙问眼镜:“要不要报警?万一再出事……”
“没事,医院是公共场合,他不敢怎么样的。警察知道了又是一堆麻烦事,你这伤再折腾折腾,什么时候才能好?”
“唉……行,今晚再看看情况。”我表面上装得很淡定,但早已吓得手心、脚心全是汗。脑子不断脑补着各种情节,担心是那凶残的贼要回来报复我。
眼镜看出了我的焦躁,故意转移话题:“你怎么不问我昨晚怎么遇见小毓的?”
“地铁站呗。”
眼镜颇为得意地说:“不是,说了你都不信,在我家门口。”
还真有这种奇迹,一声不响地消失,然后毫无预兆地回来。要是小岩也能这样就好了。我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没再搭话,眼镜却自顾自地娓娓道来:
“昨天我本来是想回去冲个凉就来医院,没想到一回去,小毓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我。虽然我问她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她也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回来找我的。我问她上次在地铁站丢下那个魂瓶拍卖页的是不是她,她没否认,只说可能是跑得太急,不小心漏下了。”
“她为什么要找那个东西?”
“不知道,她只说这是她祖上留下的东西,她想赎回来。多半就跟钟伯家一样,有收藏这个的癖好。”
我不太相信,如果她是真想要那个魂瓶,那她在地铁站落下那种纸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女人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想骗眼镜的钱。
“那早上她怎么又不见了?”
“也不是不见,她留了张纸条给我,请我帮她留意那个魂瓶。她的字可真漂亮,像书法家写得一样,还是繁体字。”眼镜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古怪和陷阱,一心沉浸在恋爱的狂喜里。
窗外刚才明明还是艳阳天,突然间又乌云密布了,看样子又是一场大暴雨。病房里的光线一下暗淡了下来,门口那块地方又躲进了阴影里,我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眼镜,又仔细瞅了瞅现在的眼镜。我想起昨晚上坐在看护床上双手插在头发里的眼镜,虽然戴着个帽子,但头发明显挺长,还向后梳着。可眼镜明明是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