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想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吗？”

中年男子有些气急，“这傻小子，为啥一点也不好奇呢？”本打算故作神秘，逗逗他。

“叔叔，你刚才不都告诉我了嘛！人死了，不一定下地狱。可能我死后，就来到这里了吧。”小夜儿有些淡淡的哀伤，继续说道：“叔叔，你是怎么死的，你说我爷爷会不会也在这里。”

中年男子表情瞬间不自然，五官都有些错位，“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中年男子淬了几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自我安慰，又道：“没事，可别咒我死啊。还有，不许叫我叔叔，你家老祖宗都没我年纪大。至于你那个爷爷去哪了，我可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剑玉界里只有我们两个。”

小夜儿瞪大眼睛望着中年男子，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咳！…这么跟你说吧，这剑玉界是我真身鼎盛时期，用尽万界顶级资源，耗费大法力，凝练万年而成，这次你懂了吧。”

中年男子有些骄傲的笑道，一看小夜儿还是一副迷茫的神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我以为剩下时日，有个作伴聊天的了，谁知道是个傻小子，我这一生性格孤傲，这千百万年来，除了沐黎，我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临了，想多说几句话。哎，他还是年纪太小啊。”

“爷爷，您在嘀咕什么呢？”

小夜儿看着自言自语的李天宇问道。

李天宇狠狠的瞪了小夜儿一眼，道：“这是我创造的世界，这么说你可明白？”

小夜儿一听，双眼陡然瞪圆，声音很是激动，道：“莫非你真的不是鬼魂，难道你是神仙？”

李天宇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十分受用，得意道：“小子，你总算开窍了。比起你家老祖，你可算笨的了。”

“我家老祖？那是什么东西？”小夜儿挠了挠头问道。

“和你聊天，真没劲啊。我看，这剩下的日子，还是我自己呆着吧。”李天宇摇了摇头，欲作离开之状。

“老神仙等一下！”

小夜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十分恭敬的喊道。

李天宇飘浮在半空中的背影陡然停下，双拳紧握，略有颤抖。猛然转过身形，大声咆哮道：“神仙就神仙嘛，干嘛加个老字啊。我这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你看不见吗？”

也难怪李天宇会暴走，修行数百万年，但模样，依然是中年人。在圣地，他真的算是很年轻，很年轻。

“我这是怎么了？我人格分裂了吗？这分身怎么会如此浮躁！”

李天宇吼完之后，又皱眉苦脸，低头不语。

小夜儿跪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李天宇，有些不明白，这位神仙是不是脑瓜子不太好。但自己明白，这是一次机会，在凡人底层生活，神仙都是在别人故事里听来的，从未想过自己会遇见。如果能做神仙的徒弟，就不用看别人的冷言冷语了，也不会因为一碗冷饭，被拳打脚踢了。

想到这，小夜儿又是磕了三个响头，坚定的说道：“我想拜您为师，请收下我吧！”

李天宇摇了摇头，又嘿嘿一乐，心道：“罢了，这性格不是挺好的嘛，主身冰冷，难尽人情，这一生也算凄凉，落得个百万年来下落不明。”

“额，小子，你跪着干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李天宇又飘了回来，来到小夜儿身前，面露疑惑之色。小夜儿昂起小脑袋，眉宇间透着执着，紧紧盯着李天宇，目光丝毫不显惧色，声音虽稚嫩，但非常响亮。

“请您收我为徒吧，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李天宇沉默了，把小夜儿的灵魂之体带入剑玉界，不过是自己一时心痒。沐黎的离去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奈何自己无能为力。

主身生死未卜，百万年孤寂。加上小夜儿也算是亲人之后，有个说话的，也好过触景生情。

“哎，只是主身当年并未有过收徒之念，这小子被沐黎的相思泪改造，体质只会越来越强，不修仙道，着实可惜。可我不能违背主身意愿。”

小夜儿望着沉默不语的李天宇，看他面露难色，以为自己在强人所难，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李天宇心中确实在挣扎，主身意愿决不可违。可沐黎最后留下的相思泪，不仅是为了救其性命，而是希望他能走上仙途，我不能教他，外面的那只小家伙，乃天地所孕育，又怎么会人类心法呢？

左右为难，最后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道：“我不能收你为徒…”

“为什么啊，我很听话的，爷爷常说，我比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吃苦。”小夜儿有些着急抢话忙道。

李天宇摸了摸小夜儿的脑袋，慈爱的笑道：“傻小子，你等我把话说完嘛。我只说不能收你为徒，却未曾说过不授你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