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8.雪  他的白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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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检查一下我的胳膊”伤兵想要尽最大的可能挤出一抹微笑,可是疼痛拉扯着他的神经,那笑容在正常人眼里只觉得诡异。

“你的声音很好听”苏江一边安慰着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剪开他的袖子,血淋淋的伤口一点一点暴露在眼前,伤口已经被冻的干涸,伤口深可见骨头。

“女士?”伤兵听到苏江的话有些诧异。

“对,不好吗?”苏江皱眉问道。

“不,您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妈妈”

“我的荣幸”苏江不认为自己的声音很老很沧桑,她知道经历过生死的少年,听到任何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他心里都像妈妈的声音,她摸了摸他的头。

“您一定很美”

“谢谢,你也很帅气”苏江意识到他的视力有问题,从口袋取出手电筒,撑开他的眼睛:“能看到光源吗?”

他摇头。

苏江心中有数了,他的视力多半是彻底废了,他年轻的面孔令她有些心酸,她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管吗啡给他注射了一些:“如果他要是很痛你就再叫我,现在药品需要节省使用”

他旁边的战友点头,苏江清创好他的胳膊后,去看重伤员赫尔曼,他还在沉睡,在这样恶劣环境下动的手术,术后感染的几率很大,苏江摸上他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

工厂里健全的士兵不多,他们称职的警戒风声,重伤的官兵死的死,昏迷的昏迷,刚刚换岗下来的士兵身子往冰冷的墙上一靠,就疲累的睡着,打了这么长时间,又站了半宿岗,疲惫不堪。

阿诺像是感觉到赫尔曼的生命已经接近临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赫尔曼的旁边。

苏江给一个伤兵换药时,伤兵抵不住疲累歪头陷入睡眠,她微怔,探向鼻息和颈动脉,确定他还活着后手上的动作放柔缓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忙碌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僵,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这个状态下,她不适宜再继续诊治,于是她找了个位置休息,脑袋靠在墙上,她的思维很跳跃,补给线被切断很久都没有食物,她觉得自己快要饿到眼冒绿光,头顶金星。

那群人和她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但他们任然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未曾动摇,尽管夜晚不少人望着月亮思念家乡,看着这样的一群人,她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真正安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制作雪橇的工厂,说起来她还从没滑过雪,不知道坐着雪橇飞跃雪地是什么感觉,真是遗憾,她这才发觉自己之前一直都在追逐大流合群的活着,她没有真正体验过生活,生命的意义在没有被生存威胁是时,生活才是重要的,而不是活着。

她有些后悔在能体会生活的时候,选择无视生活,现在她只能讲活着,没有将生活的权利和资格,因为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

外面一直在飘鹅毛大雪,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因为她是个南方姑娘,南方的雪总夹着雨,雪花落在地上粘上水就化了,这么一场大雪卷个雪球大哥雪仗多好,但她不能,对面有无数个漆黑的枪口正指着这里,她能做的最享受的事情就是在休息期间烤火,可休息不是经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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