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进那宋远风的城可不容易。”黄笙一人分饰两角，仔细将计谋道来：“城下何人？垚州张倩。来此何事？投靠城主宋远风。为何？因为情郎章伯明死于陶潜明刀下。宋远风知道陶潜明是什么角色，他也认得。这份‘投名状’，实在是有诚意。”

黄笙往陶潜明看去，两人相视一笑。

“陶潜明何等人物，怎能被你等女流擒住？”黄笙一个冷笑道：“看似正人君子，到头来还是中了色字头上那把刀。”

黄笙交待清楚，陆离忧心忡忡，忽然又记起韦望川曾经说的，若是陶潜明死了，黄笙既是悲又是喜……冒这样的风险，莫非黄笙想一石二鸟，连同自己也给除掉？

“这是黄帅你想出来的?”

黄笙反问陆离道：“你觉得还存有什么不妥？提出来我好上报反馈。”

陆离勉强作笑。

“我只是把陶帅送进城吗?”

“相反，是陶帅把你送进城。”

陆离不解，黄笙道：“宋远风负隅顽抗，守着清水城，不过是寒蝉抱枯杨。他不值得调用重兵，所以让你去了结了他。”

黄笙与陆离对视，陆离躲闪不开他灼灼的目光，“宋远风精明的很，你突然出现还献了陶潜明来，他不会立马信你，一定会对你有所怀疑，也会去调查张倩，但他查不出来什么端倪。你始终要自然，始终记得你该是谁。”黄笙说的仿佛自己会叛变似的，陆离心里不悦，但依旧把头点了。

“就因为他精明，所以我们这次偏偏把他当傻子看。”

陶潜明一旁始终未语，待黄笙交待完，他对陆离说一句:“给你时间准备准备，如果不行就不必勉强。”

一个是讥讽劝退，一个是贴心抚慰。陆离不懂，明明差不多的话，可偏偏这两个人说出来的意思感觉就不一样。

陆离笑着辞陶潜明，出营。

头顶苍穹灰暗，罩满黑云，此夜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