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韩凌才了解到戚云逸真正的可怕之处，哪怕只是气息上的压制就让他丝毫动弹不得，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的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他没有抵抗，也用不着去抵抗，如果戚云逸想杀他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就算抵抗也没有用，继而说道，“一，原司空大人收养一女，叶姓，名琉璃，并且你和琉璃姑娘貌合神离，根本不似正常情人关系。”

“二，当年王世忠与望川岛的人第二次交手时，属下发现少帅你与望川岛的人似乎关系匪浅，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后来与王世忠交手之人正是少帅本人，只是不知当时少帅你当时用什么方法掩去了真实容貌。”

“三，琉璃姑娘师出望川岛，而少帅你之前让我清理滨海苏家外围势力，并彻底掌握苏家，既是为少夫人讨回公道，也是在为望川岛扫清麻烦。”

“四，属下此前秘密调查出，戚家与司空家渊源极深，最让属下意外的是戚家第四子，一出生便患有顽疾，明明中州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活不长久，却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完全康复。”

“五，据上述推断，当时戚家是王家最炙手可热的家族势力，少帅你完全可以选择许多更好的地方发展，而你却偏偏选了最容易惹王家震怒的重水郡，最后你终于得偿所愿。”

“当然，这些都算不上是直接依据，只能算是猜测，结合琉璃姑娘的身份，属下又想到了当时你刚来天水郡时出现的邪祟作乱，后来还有邪祟鬼物助望川岛的人抵挡王世忠等人追击，再到属下无意听到你和少廷的谈话……”

说到最后，韩凌的语速越来越快，这时他抬起头来向戚云逸看去，眼神之中竟是浮现起些许期待的神色。“少帅，普天之下魔功鬼道只存在于司空家。还有就是少夫人和幽姨曾对属下提到过一个人，确切点说是一个受尽屈辱曾被中州六大巨头囚困于临安城玄铁牢笼中的孩子，相传他身死雨夜，死时面目全非，最诡异的就是在当年戚家的四少爷大病痊愈，属下就不得不怀疑了，死在玄铁牢笼里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被人掉了包，摇身一变成了戚家的四少爷，如果属下的推断成立，那戚家的四少爷，如今天水郡的话语人，也就是少帅你，就是司空殒大人唯一的儿子，司空逸！”

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司少廷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韩凌的身后，散发着银色寒光的寒羽同时抵在了他的喉咙前，只要戚云逸一声令下，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我的推断是对的！”韩凌已经在司少廷的反映中知道了答案，难怕下一秒他就会落得个血溅五步的下场，但他此刻竟表现得那么平静和满足，这正是戚云逸最疑惑的地方。

“原来我留下这么多破绽，如果天底下再多几个与你一样聪明的人，那我的身份怕是早已大白于天下了。”事到如今戚云逸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随着戚云逸的气息压制消失，韩凌大大的喘了几口粗气，而后目光灼灼的抬头看去，“不是我聪明，更不是你的破绽太多，实在是因为我之前太在乎青儿了，就算我无力改变你们成为夫妻这个事实，但是我也要为青儿尽最后一份力，看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结果呢？”戚云逸并没有太过在意韩凌对苏青亲昵的称呼，因为在他眼里韩凌已经是个死人。

知道他这么多秘密，即使韩凌有一百个理由也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给司少廷下达命令的一刹那，韩凌突然极为郑重的跪倒下来，连司少廷都没能反映过来，导致寒羽在其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口子，血水瞬间就渗了出来。

“属下相信，小少主你才是青儿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韩凌依旧倔强的看着戚云逸，丝毫没有理会脖子上的伤口。

“你叫我什么？！”戚云逸心头一震，连忙向司少廷挥了挥手，然而就算不是他的阻止，后者也在同一时刻停下了寒羽。

“属下韩凌参见小少主！”韩凌再次郑重一拜，无论是戚云逸还是司少廷，均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狂热与欣喜之情。

“小少主？韩凌，韩凌！！！~~”戚云逸连连念了几遍韩凌的名字，随后突然眼神一亮，“韩，韩家，你是燕郡韩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