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开前，莫神医反复强调过的，东方洛染自然照做。

五年她都等得，又何须急这一时？

她起身，微微擦了擦身体，见地上已成一堆碎布的衣物，有些无奈，开口想叫外面的人递一套衣物过来，却发现屏风上早就挂好了一套干净衣物。

东方洛染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闭着眼也能想出，这人如何清淡着一副模样从她衣柜中挑出一件衣物，再如何清淡着一张脸将它看似随意地抛到屏风上。

衣服是一身月白的锦袍，袖口处银线勾了出精美暗纹，刚好是她的尺寸。自己是从来没有白色外衣的，这衣服应该是她来之前，秦管家一式一样提前为她备下的。

本想叫雪璃月换一套给她，东方洛染要张嘴，可又转念一想，眼下的她，倒也不必避开白衣吧......

“还真以为你淹死了。”本在打坐的雪璃月缓缓收了功，看着她出来，勾唇道。

面前的小家伙实在是小，身形羸弱单薄，尽管是刚刚沐浴过后，面上却也未多一丝红润，反倒是因为沾了些水，白的透明起来。

本打算随便拿一件，看到衣柜里的白色衣衫，他心里微微一动，想着见惯了这小家伙穿各色的衣服，却还没见过她穿白色衣衫是什么模样，便直接将这件挑了出来，

现在看来，这白衣穿在他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乖巧安静了起来，身上有一种乖孩子的柔和气息，模样果然是顺眼多了。

“托您的福，为了不劳烦您老人家出手，我就勉勉强强没淹死。”

随即瞪大眼诧异道：“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怎地竟看到你在练功？”

“忽然想起了还有练功一事，所以就随手练了练罢了。”

正在倒茶的东方洛染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雪璃月这人，若真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就总会扯出这种不着边一看就是假话的话来堵你的口，她倒也懒得再继续追问。

“暗一。”东方洛染到了倒水，“暗一？”

“主子，您可算醒来了，一切可还好？”少年黑衣雪发，一张娃娃脸，可爱的杏眼里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模样，却看得出多了丝担忧。

昨日东方洛染一身是血的样子还在眼前，还真把人吓坏了，他又帮不上忙，便只能在外面干守了一夜，不过看自家主子现在的样子，应该已经无事。想到这里，暗一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雪璃月，而雪璃月在一旁淡淡而坐，微垂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还好，”东方洛染到了句，本想说茶壶怎么是空的，可一看暗一眼里的担忧，要出口的话就莫名转了个弯儿，只道：“叫凌羽去准备些吃食，你下去休息吧。”

“好嘞。”暗一嘻笑着。

出门时，那嘴角的笑就加深了，这小主子，还算有些良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