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将沉浸在对过往的怀念，因为真相和夏成轩的态度而动容的绮云猛地从美好中拉了出来。

她也才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

虽然，两个人都是她自己，但，似乎确实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禁顺着陆远之的话细想起来，若夏成轩不知两个人都是自己，那么，他又到底是对哪一个自己变了心？

虽然前世的事情确实也已经过了十几年，但是他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对莫尘提起，而且还因此得了心悸之症便说明前世的经历对他而言也是十分特殊，轻易不能抛却的。

如果心中始终惦念着一个人，那这一世他们的感情，又到底算什么呢？

不知不觉，她竟钻起了牛角尖。

“可两个人都是小姐啊，小姐前世和王爷有缘，这一世和王爷有情，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果儿忽然开口，不理解陆远之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却还没等陆远之答复，莫尘就先说：“皇上早知世子会有此一问，所以，也特意吩咐属下转达，在对王妃生了情愫之前，皇上一直以为那样惦记着，放不下一个人的情谊便是爱，可后来他才知道，若他真的爱上一个人，便不会顾忌任何，哪怕甚至连对方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也没关系，而这样的感情，他只对王妃有过，当初若是也有的话，或许他就能不顾一切的去阻止那场宫变……”

“那他当时那样对我又是为何？”绮云不禁疑惑。

既然不爱，又为什么有那么深的感情，甚至还建立了墨云令，虽然一直没有真正动手为她报仇，可有这样的念头就已经不是普通情谊所能引发的了。

“这……属下便不知了，皇上只说希望您相信，他之前对您的袒护和之后对您的感情都没有假，在不知您身份的时候，也从没有想过将您当做替代品或者有任何二心。”莫尘为难的说着。

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今日说的这些可能是他说过的最感人的话了，即便听在人耳朵里也依旧是平平淡淡……

“他连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么？”陆远之又问，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气恼。

“皇上他……没细和我说啊……”这下，莫尘实在是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一旁，心思剔透一些的采心见陆远之脸色略沉，似乎还要质问，怕绮云也因为他的问话而在心里生了不好的想法，忙抢先开口说：

“公主，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必想太多，就像果儿说的，王爷心里的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您，他没有因为您前世的消失而爱上别人，为什么偏偏后来就爱上了您？这一定是因为您和他的缘分啊！又何必去深究这两份情感到底有什么不同？哪怕都是爱，可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谁又能保证自己从来只对一个人动心？而且，奴婢听了方才莫尘说的那些话，反而觉得皇上对您前世的感情更多的是遗憾与怀念，恐怕更多的还有自责，而对现在的您，却是真正的不曾犹豫过啊。”

虽然采心没有像果儿和素儿那样亲眼见到夏成轩和绮云相处时的情景，但这些日子她也没少听果儿和素儿，甚至绮云提起他，加上当初在玉阳关城楼上又看到了夏成轩对绮云的感情，所以，此时说这番话虽也有劝慰绮云的缘故，但也是确实是抱着由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