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所以，你若是想说什么便说，我都一一听着，有什么不解的，你也大可以都问，除了实在不能告知的，我必定都会认真回答。”

听了孟月莹的话，绮云对她此时的心境也就了解得更透了，明白此时此刻，对于孟月莹来说，或许，就是跟过往道别的时候，是一种交付，所以便也将自己的态度说得更加明了，不愿她在这个时候还有所顾忌。

“想说的，大概都已经说完了，其实，左不过也就是那些不甘心的东西吧，但，现在忽然也觉得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了……”

说道这里，孟月莹忽然又是一笑，比之前更洒脱了些，只是眉宇间依然带着一股惆怅。

毕竟，那是自己曾经那样深爱过的人，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了悟，就半分挂碍也没有了？

可是听了绮云的这些话，她却也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再不甘心，所以才会有如此略显挣扎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若说是疑问的话，倒是有一点。”

忽然，孟月莹脑中闪过一幕回忆，想起了一件自己从前一直十分抵触的事情，此刻，倒是有些想要问一问绮云。

“你说。”绮云的目光依旧温和，落在孟月莹身上，让人心中的迟疑也减轻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孟月莹终于开口说：“就是当时我祖母病重，你为什么会帮我回府？”

她还记得，当时她跪在孟府门外，几个时辰过去父亲也不肯让她进门，若不是因为绮云去了，父亲迫于压力，只怕，她即便是晕倒在外，也未必能够进得去。

当时她曾因为绮云的气度而觉得自惭形秽，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确实是配不上夏成轩，可是后来，顾妙仪和顾妙玲却找上了门，告知了她一些关于绮云的事情，自那之后她似乎才终于有了对绮云不满的理由，心中的那些嫉恨，才终于冠冕堂皇的爆发了出来……

明明是一个在夏成轩眼里根本就丝毫都不重要的人，却偏偏要打着一副为他讨公道的旗号，去针对着他心爱的女子。

现在想来，也着实是幼稚可笑。

“其实……从一开始在王府里和你接触，我心里对你就一直挺有好感的，所以，当日看着张诗雨和你起了争执，才会出面帮你，其实我当时是并不想招惹上张诗雨那样麻烦的人……至于后来，自然也是因为怜你痴傻，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且，相信你也听闻了我的事情，其实我原本是前朝的公主，我经历过亲人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痛，也经历过痴恋一个人却没有结局的苦与恨，而你偏偏又是和我那么像，所以这才潜意识里便对你有了好感。”

绮云一边考虑着如何能将话更妥当的说出，好不至于太伤害孟月莹，一边缓缓开口，所以说得也就慢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有些话她还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比如，那日在孟月莹走后，他和夏成轩其实吵了一架，就是因为她觉得夏成轩的做法不对，不应该对孟月莹不作为，不应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要孟月莹进府，所以之后孟月莹不管是被其他姬妾奚落也好，还是为了进府和家人决裂也好，等等诸多事情便也都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那个时候绮云其实并不理解，原来夏成轩这么做就是希望孟月莹可以快一些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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