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迟疑 无道清仙
走到后院,顾良手一抽,一封传书被捏到了手里,展开后顾良看了一眼,想想,还是没放在心上。
走进厨房后顾良凭着“金主”的身份占领了几个灶火,一阵忙碌之后,顾良两手提着饭菜走回楼上。
“来,啊……”顾良笑吟吟拿着勺子,尤殷似乎是对这方式有些害羞,先偷偷看一眼顾良,然后像个调皮的猫咪一般在顾良手上啄了一下——尤殷当然没有啄顾良,她只是吃完了东西而已。
“真棒。”顾良放下勺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尤殷的嘴角。看着尤殷脸上害羞里抑不住的笑,顾良想了想,道:“兔兔,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嗯?”
“因为,你笑得好幸福。”顾良呵呵一笑:“来,第二口。”
……
一餐在嬉笑中喂完,顾良哼着歌专心理着碗筷。期间尤殷想帮忙,却被顾良伸手一把劝了回去:“回去休息去,这些你就交给我吧。”
语气显得那么温柔,但尤殷却在这温柔中感到了似有似无的拒绝。
是错觉吗?
尤殷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顾良,看着顾良哼着歌收拾好走去出。尤殷看顾良,她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谈一谈”的保证,但她却没了像之前那样开口的勇气。尤殷害怕顾良提及这事,又希望顾良能主动提及这事——她已经少了主动开口的勇气。
期间,顾良脸上带着微笑,伴着元婴境界的独有气质,仙气飘飘,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尤殷很犹豫,不知道顾良是不是忘了,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顾良再哼着小曲儿进门时,尤殷窝在被子里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良。顾良停下了哼唱,担心地抚上尤殷的额头,问:“这么无精打采的,生病了?”
“没有……”
“没有就好。”顾良收回手,看了看四周,另起话头:“刚刚宗门传书,说是附近失踪一个弟子,已经派人去找了,发来了画像让我稍微留意一下。
“稍微留意嘛,也有人去找了,也不是很着急。我寻思着现在走不开,所以等到……晚上。等到晚上,我就出去寻人了。所以……晚上我离开了以后,兔兔你在这里看着点骨朵,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尤殷点点头,却还是没勇气开口。她听出顾良对自己的缄默不言是有一些着急的,走不开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还没“谈一谈”。顾良看似温柔的话语中已经定下了一个期限:如果今晚之前还没有谈一谈……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了,那我也没什么事儿了。”顾良站起来拍拍手,左右看看,道:“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就在隔壁,有事记得叫我?”
尤殷想拦下顾良,但鬼使神差的,尤殷还是没有开口,她看着顾良走过一道道墙,听着顾良拉开门的声音,然后听着门被合上的声音,似乎是一声叹息,又似乎是心坎上沉重的碰撞。
再之后,尤殷听到了顾良发出的叹息。
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沉重。
这叹息里带着的失望,是因为自己的隐瞒吗?
是自己羞于启齿的隐瞒,让他真正失望,而产生了裂痕吗?
尤殷不知道,她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
像是曾经每一次数年的沉睡经历,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等尤殷回过神来的时候,顾良又站在门前,抱着一个大木桶,提着饭菜。再看窗外,血染的天空只剩下一小块,黑夜占据了天空,仅有不大的一条发着光的缝隙滴着血,正在苦苦支撑。
尤殷突然想起顾良曾经说过,对于很多平静的爱情,它最怕的就是心照不宣的沉默。尤殷突然害怕起来,心照不宣的沉默,这句话在这一刻是多么贴切。
不可避免的,尤殷回想到了当时的情况。尤殷见顾良这么“经验丰富”,笑问顾良是不是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尤殷本是一句调侃,顾良却当了真,连连赌咒发誓尤殷是他的第一位恋人,他知道的都只是书中看到的……想到顾良当时认真的幼稚模样,尤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只觉得满心甜蜜。
“兔兔?”门口的顾良敲了敲门,这突兀的声音把尤殷从甜蜜的回忆中唤醒,尤殷又回到了带着些苦涩的现实。她看了看天边,也不知道自己回忆了多久,更不知道顾良在门外站了多久,天边透光的缝隙已经被黑暗全部吞噬了。
黑色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兔兔?”顾良又唤了一声,尤殷忙轻轻回应一句,顾良这才提着饭菜进来,他蹲下看着尤殷,问:“有没有感觉好些?”
声音是那么温柔。尤殷想着,她突然想告诉顾良,想请求顾良主动提起自己的忧郁——只要顾良走出一步,剩下的全部路程,她来走完。
尤殷不敢和顾良对视,就像冰雪不敢接近热忱的烧炭一般,尤殷不敢与顾良那全是温柔的眼睛对视。
咬着嘴唇,尤殷只说出了这几个字:“我……我好些了。”
“那就好。”顾良点点头,端出饭菜:“来,张嘴,啊……”
“我自己来就好。”
尤殷的话突然开始,也突然结束,迅速得仿佛是天边的流星。在这样敏感的时候,这含蓄的拒绝让尤殷感到尴尬,也让尤殷不住地祈求,希望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与幻想。
但尤殷知道,这句话她真的说出口了。尤殷也知道,这句话顾良是真的听见了的。
回应尤殷的是顾良的沉默,尤殷只敢迅速看一眼顾良,然后收回眼神。顾良无助地搓着手指,似乎在整理措辞,半晌才讷讷开口:“这个……不用我喂了吗?”
要!当然要!
尤殷在心里呐喊,但被扰乱的心绪却让她提不起勇气来开口和撒娇。只听见一声脆响,瓷调羹轻轻敲在了瓷碗上,声音很轻,但尤殷知道,发出这样声音的,不止是那两个冷冰冰的餐具。
沉默着,尤殷接过了递到自己眼前的餐具。她听见了顾良哼着的小曲,轻快洒脱,似乎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情,他不会伤心的。
仍旧是那么温暖的感情。
但哼唱的声音是发着抖的。
尤殷的心也在抖,她只能咬着牙,就算只是用灵力控制住眼泪,也已经用尽了全力。
就算后来哼唱的曲调变得平稳,不再颤抖,尤殷仍觉得这是抖着的。
尤殷吃完,顾良体贴地接过碗,伫立许久,在尤殷的害怕之中,顾良低下了头,只说出一句话:“我……该走了。”
在这一刻,尤殷突然想起了顾良讲的那个故事: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因命运而相隔两地,八年后再见面时,男子下船,女子上船,变了样的两人擦肩而过。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想看清楚,却被人流遮挡了视线。
……
顾良说:“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男子是这么想的,可等人流走完以后,男子的目光在船上各处搜寻,却找不到女子的身影了。”
“然后呢?”尤殷托着下巴期待着接下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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