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感情的事，柯向儒把冬萱当成朋友，只问他妈妈的病情。

西餐厅很安静，冬萱小口吃着牛排，斟酌着讲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我爸爸在我五岁的时候死的，我妈那时疯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是大脑受到刺激，接受不了现实所以精神崩溃。”柯向儒微微蹙眉思索，“以后有机会还是让你妈妈去春本做治疗吧，她现在住在精神病医院里只是维持生命，但不可能康复。”

“我会考虑的，以后我有能力了会让我妈去更好的地方治疗。”冬萱微微点头，想到别的事，“精神病会不会遗传？”

“会。”

冬萱手上动作一顿，他再也吃不下一口牛排，睁大眼睛看着柯向儒，声音里透着胆怯，“是，一定会么？”

“不是。”柯向儒知道冬萱想问什么，这是他的专业领域，他能给出适合两个人更好交朋友的答案，“精神病是会遗传给子女的，如果你妈妈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那么你的罹患率会达到16％，这是目前医学研究结果给出的数据报告，也就是说有84％的可能你是一生无忧。

你的身体里已经有了你妈妈给你的遗传基因，那么会不会发病，就要看你自己的生活态度了。”

遗传基因是绝对的，而生活态度是可以改变的。换而言之，柯向儒想说的是‘我完全可以救你的命’。

冬萱一脸‘我完了’的表情，微微摇头，“我得病的几率很大，我知道我的心态不好。”

“喂，傻瓜。”柯向儒笑，亲切的说着，“你面前就坐着一个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专职心理医生，你还怕你会发病？”

“也对。”冬萱羞涩的勾了勾嘴角，心情始终明朗不起来，“柯医生，我可能没你想象中开朗。”冬萱把左手手臂上的瘤子给柯向儒看，“有一次我和夏宁吵架了，晚上我心里难受，自己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