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节薪火传承之后的悲哀 陋室不陋
她的前世就在那里,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他接受不了她曾结婚生子的事实,她可以理解!
起码他曾经那么深爱过自己。也是自己的幸运。可是心底的剧痛又是为了什么。
她跌坐在识海上,恸哭!串串的银色的泪珠滴落在识海深处。识海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不知过了多久。识海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有些呆呆的坐着。片刻之后她自嘲的笑了笑,闪身离开了识海。
而外界,顾云飞一回到自己的身体,便离开顾紫烟的身边,背朝着她,心绪有些繁杂眸光深谙望着果林等待顾紫烟的清醒。却错过了顾紫烟眼角滑落的串串泪珠。
当顾紫烟的意识回归时,看到的便是顾云飞背朝着自己的背影。她哀伤的眼泪再次盈满眼眶,抬头望着上空。那里一片空无。果然爱让人软弱无能吗?她闭了闭眼睛。泪珠滑落。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被她隐藏了起来。
而顾云飞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双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而顾紫烟却以为那是无言的讥讽。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哀伤,却错过了他愣住了的眼神。
“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话音刚落,顾云飞还来不及说什么,两个人便已经出现在揽月峰,顾云飞的寝居。
还不等顾云飞说什么,顾紫烟瞬间便又消失不见。顾云飞本能的觉察到顾紫烟情绪的不对劲。但他以为是顾紫烟面对离别的不舍。他刚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想跟她说,他看见了她在自己的识海留下的银色的眼泪,让他无比开心。这么说,她会不会不高兴呢?他刚刚对她期待的眼神视而不见,会不会让她难过了?他只是害羞的不知说什么。他有些焦躁,想在离开之前,再拥她入怀。不然他的心难安。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紫烟只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人。她还暂且做不到微笑面对在灵魂交融之后的冷淡。在她把自己好的不好的都刺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时,她紧张她忐忑不安,因为她觉得配不上这样单纯的爱情。她需要仅仅是一个无言的拥抱,而不是视而不见。心如刀割般被凌迟,她却无法埋怨谁,配不上就是配不上。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也没什么好怨怼好自怜自艾!只能忍下眼泪,接受这现实。虽然苦涩的让人难以展颜。生活便是这样,不是吗?不会是让人总是一帆风顺。打开了这扇门,关上那扇窗。
只是她还是贪恋那曾经拥有过的深情。只是了解的太晚。该到了心如死灰的时候了吗?梵钟响了,心比身快。先身一步离开了冰湖。出现在了观景台上,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她竟然已经到了阳神出游的阶段了?这也太快了。
她眼露绝望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嘴唇微微抖动,在他吃惊中,在众人面前对他深深一拜。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观景台上的传送阵已经打开了,只能深深的凝视她,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角流下的血泪,惊呆了众人,让他突然明白他的行为终究让她误会了,伤害到了她。他想挣脱出传送阵,来到她身边告诉她,不是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却被同行的师叔一把按住他这自杀连带着他杀的行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下血泪的元婴消失在原地。而他也被传送走。
元婴归位的瞬间,顾紫烟吐出了一口心血。察觉到有人来的瞬间,消失在原地。来人正是不放心的即将卸任的现掌门人楚清扬。看到地上的那口银色的液体。他叹了口气。挥袖消去痕迹。“这两个人又怎么了。真是各个不让人省心。”连连摇着头,转身离开。
空间内的顾紫烟,慢慢的走到一颗果树下面。在为数不多的胭脂果实中,又挑了一个个大的红彤彤的胭脂果,仰头连皮带肉吃下去,感受那种灼烧的痛,烧灼着五脏六腑。让她自己伤上加伤。皮肤却不在变化。她仰头喷出一口污浊的血,她却呵呵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不如哭声。一口血又涌出了嘴角。“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
不论是身还是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她任胭脂的灼伤的强大力量将自己包围,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心伤。背靠着树跌坐在树下,如果不是内府有了伤痕,胭脂果皮的灼伤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自己。而自己也不是像想象当中那样坚固。起码这内府看来还是很脆弱着呢。自己的情伤短时间是无法痊愈了。也罢,就让时间来掩盖一切吧。
待内府的伤痛的感觉减轻,又心痛难忍之后,她便手一招,又服下一只胭脂果。然后一口血吐到地上。整个人趴伏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止不住的吐血。反反复复,直到服下最后一颗胭脂果,已经对她毫无作用时,她的脸色已经惨败如灰。
“这样才像话。我既然是冰灵根为主灵根,就要对火热的灼伤有所抵抗力才行。”她踉踉跄跄移步到另一颗树边。手扶着树身,抖着手招来一颗红颜,毫不在意的张口吞下。脸色在一瞬间恢复,但又在下一秒变的更加的灰白,一口血喷出。整个人摔倒在地。膨胀的力量修复好内府的伤,下一刻又胀裂。反反复复,顾紫烟手脚无力的抽动着。
“紫烟,不要啊。”她似乎听见了顾云飞的声音。她侧着的头露出的眼睛微微半睁却眨也不眨,直到一炷香之后,呛出一口气。她似乎看见了顾云飞跪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哀泣。要近前时却被他身前的一男子挥袖扫回。“回我该回的地方!呵,哪里是我该回的地方。我倒是想回去我的那个相对太平的太多的世界。可我回不去了。我死了啊。我身体该被摘走的器官都已经给了他人。我剩下的身体已经是一捧灰。我回哪里啊。哪里是我该回的地方啊。我能回哪里啊。”顾紫烟狼狈的趴在地上,低低的慢慢的自言自语。
而远在登仙台的顾云飞,跪在一年轻男人身前恸哭!
“痴儿騃女。这传送阵是单向的。不到洞虚,不得出。与其哀哀恸哭,不如静下心来修炼,越早达到洞虚,越早一天见到她。也许等你洞虚的时候她已经来到这里了也说不定呢。”
“师父,您就网开一面,送我去见她一面,就一面,一面就好啊。让我把误会解开,让我亲口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
“痴儿,我问你,她是否是一头银发,头上戴着小珠串成的花冠。发簪是凤形,与你的龙形发簪是一对儿,都是羊脂白玉的玉髓雕琢而成。”
“师叔都告诉你了?”顾云飞有些傻傻的看着师父。
“真是痴儿騃女。她刚才魂魄飞到了这登仙台。”男子很头疼的看着自己这最小的徒弟。快千岁的人,对感情却如同一张白纸。
“她的魂魄离体,到了这里。那她不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真是痴儿啊,我已经助她回魂了。可我看你这样子,真是让我想一巴掌把你拍到南天门。”男子一掌护住顾云飞的心脉。顾云飞依旧傻傻的样子。男子摇了摇头,单手掐诀,食指点在顾云飞的额间花,封印了他关于顾紫烟的记忆。
“你什么时候悟透,到达洞虚,什么时候找到自己丢失的记忆。”男子对发怔的顾云飞说道。
而顾云飞一瞬间只觉得忘了什么让自己难过的要身死道消的事情。身心轻松的很。跟他同来的几位留仙门的合体期修士,面面相觑,都叹了口气。摇头不语。只有紫袍男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对未来顾紫烟的出现无限的期待。
而空间的顾紫烟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这次是伤重入眠,属于身体自己的主动休眠修复自己。
当她清醒时,身体内府的伤已经彻底痊愈。内府的坚韧度更精进了一倍。这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彻底的歇斯底里自伤之后,如果能醒来原来是解脱。那如果不能醒来,便一了百了了吗?可以不可以不要这种果。”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伸手摘下红颜再次吞下,只是这次身体只是震了一震,她便接着继续摘下红颜吞下。却是再无反应。看了看玉果树,招了两颗来,一并服下。也只是麻痒了一瞬间。便一切感觉都没了。肌肤上冒出一点点白色的污渍。手一挥,又是冰肌玉骨的模样。淡淡地笑了。有些债该讨了,有些事也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