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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染有些无助地看向我,我鼓励她,没事的,林老师的水平应该也不怎么样吧!说着我看向刘海下的那双眼睛,还有一种看热闹的快意。

果然,林助教皱了皱眉,很勉强的样子。

我连忙牵起那个女孩的手,说走,我们过那边坐坐。

女孩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不出几分钟,我们已经无话不谈。她说林助教以前是市医院的主治医师,后来出了一宗医疗事故,被撤职,便利用关系进了学校,做解剖房的助手。其实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只是,别人看起来会有些怪。她一边说,视线一边在林助教身上逡巡不已。

我呵呵一笑,心里却想,才华归才华,但做人最重要的还是善良,可是,这在林助教的身上似乎看不到,而且,那天晚上的情形还是让我对他有所保留。

8

许菲第二天傍晚就回来了,披散着头发,脸上还有一些划伤,眼角有干涸的泪迹。

我隐隐地意识到出了什么事,连忙问她,暮凉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菲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的心一紧,扳着她的肩膀使劲地摇,快说暮凉怎么啦?她不是和你一起去云来山的吗?

许菲抱着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暮凉她,失踪了!

虽然意识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这个消息还是让我震惊,失踪了?!怎么失踪的?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哎呀你别哭了,快告诉我!

原来,许菲当天确实是和暮凉一起出门的,到了云来山,许菲倚在栏杆边赏雪,当时暮凉还在石凳上吃冰激凌来着,忽然许菲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下,坠落山崖,所幸坠落时被一棵树挂了一下,减弱了冲力,又掉进灌木丛里,所以只是晕了过去。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她找不到暮凉,手机又没有信号,通知不了我们,所以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那你报警没有?我连忙问到。

许菲睁着茫然的眼睛,我知道她一定忘了。

我马上去了保卫处,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遇见了惊慌失措的悦染,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问她怎么回事,她支吾了半天,才说她刚刚见到林助教在拖一具尸体!

我的脑子一下懵了,她遇见了和我一样的事!她那么胆小,估计吓得不轻。我忙安慰说没事的,他本来就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呀,搬运一下尸体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话虽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安,林助教为什么总是挑选晚上的时间,而且又不用好一点的工具呢?我知道学校通常都会用车运送,犯得着自己拖吗?就算他不怕,也累得够呛吧?

9

保安处报了警,搜索已经在云来山展开,可是一直没有收获。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心一直是悬着的,侥幸活下来的许菲尚且受了这么多的苦,那么,暮凉,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

许菲和我一样晚上失眠,只好躺在各自的被窝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想起以前的种种,都会落上几滴泪。

许菲说,暮凉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就这样死了,多可惜。

我知道许菲的性格,喜欢开玩笑,但我也知道她和我一样担心暮凉的安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听见暮凉在喊救命,于是循声去找,见到她时,她全身表皮都不见了,像从一个皮肤袋子里活生生地剥离出来的沾着血肉的骷髅,还有,她的眼睛也不见了,只剩下淌着鲜血的铮铮的头骨!

她吃力地朝我伸出手,可我只能惊慌失措地站在旁边大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啊地一声坐起来,下意识地打开灯,大冷的天,脸上却汗水涔涔。

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于是穿好衣服起床。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就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我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在洗衣服?

轻轻地走过去,看见一个女孩在背对着我洗头,头发很长,像海藻一样垂落在水盆里,女孩洗得很使劲,十指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头上乱抓,有血从上面滴下来,水盆里的黑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吓得不能动弹,半晌,颤抖着唤了一声,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女孩慢慢地转过头来,我吓了一跳,居然是西朵!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五官由于痛苦而紧紧地纠结,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琉璃,我的头发掉了,掉得很厉害,满头都是脱落的头发,我想洗掉它,可是,越洗越多,越洗越多,琉璃,怎么会掉那么多呢?怎么会呢?

她一边说十指一边在头上用力地挠着,我看着血液从她的指尖流淌下来,终于脑袋发晕,软软地摔倒在地。

10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许菲在旁边关切地看着我,琉璃你没事吧?怎么在洗手间晕倒了呢?

我才知道我昨晚一直躺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早上才被同学发现。我把昨晚的事情说给许菲听,她听了一怔,你是不是想多了,西朵没事啊,刚刚我还看见她,头发还好好的。一定是你最近睡眠少,神经衰弱乱想东西。

我迟疑地点头,也许吧,是我的幻觉而已。希望是这样。

暮凉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我们都作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暮凉也太可怜了,死了也找不到尸体。说不定正在荒郊野外,风凉水冷的。

我决定把林助教的事情告诉保卫处,让他们告诉警方,因为事情就是从见到他偷运“尸体”开始的,我总觉得其中或多或少有些联系。

从保卫处出来正是中午,冬日的阳光轻轻浅浅地撒在地上,我满怀心事地走着,经过停尸房,从黑色布幕的缝隙中见到一丝光。今天是星期天,应该没有同学上课的,那应该是教授在做科研实验。

我忽然很想见见张教授,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推开厚重的门,果然看见了他,背对着我,花白的头发在无影灯下散着茸茸的光。穿着白大褂的他站在解剖台前,微弓着身体,解剖台上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他一定是在做解剖实验了。

我定定神,喊,张教授。

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来,神色有些慌乱,但随即温和地笑,是你呀琉璃。

我点点头,走上去,那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外形完好,还没解剖过,只是用白布盖住了脸。

我把事情跟张教授说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我们应该相信科学,你遇见的事情很明显是一种心理作用,别担心。多休息,别太累了。

点点头,正要起身告辞,不知道为什么,尸体头上的白布忽然滑了下来,我的心咯噔一跳,张教授马上把布盖上,下意识地看向我,说吓着你了。

我说怎么会呢,又不是第一次看尸体。

走出停尸房,我的手心都起了薄薄的细汗,因为总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只是时间太短,一时没能看清。

对了,似乎是暮凉!

难道是张教授杀了暮凉,暮凉真的已经死了吗?

11

饭堂里,我一边吃晚饭一边想着张教授的事,有同学告诉我,林助教有急事找我,叫我马上到网球场。

我觉得奇怪,他怎么会找我,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我想绝不会是找我讨论学习上的事情吧!

来不及多想,我走出了饭堂。

从饭堂到网球场最近的路,莫过于从人工湖边绕过去,但人工湖在人造丛林里,晚上,里面阴阴暗暗的,有些吓人。不过为了更快知道林助教找我的原因,我还是决定走这条路。人工丛林里一年四季都是郁郁葱葱的,在低瓦白炽灯下,变成一团团灰白色的雾。

最近的事情本来就让我心存忐忑,这样的环境下更由不得我不害怕,我连忙加快脚步,这时,一阵有规律的掘土声送入我的耳朵,噗,噗,噗。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然后,声音消失了!我慢慢睁开眼,快步向前跑,结果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只听见咣当一声脆响,有什么掉在地上碎成两半。正要说对不起,却发现那人居然是悦染的母亲!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她的惊惶失措,因为她颤抖了一下,然后连忙蹲下去,疯了一般在地上左扫右扫。那是一些粉末,一些白色的粉末,被她包在一块绸布里,不等我问清原由,她就抱着绸布急急地跑远了。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慢慢地蹲下去,在昏暗的光线中努力地找寻刚刚破裂的东西,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一片,刚放近眼前,我就触电一般扔掉!

那是装骨灰用的陶缸碎片!

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为什么最近总遇见那么奇怪的事?我坐在地上起不来,嘤嘤地哭了。直到林助教找到我,把我带到灯火通明的露天网球场。

网球场的看台上,我把刚刚的事情跟林助教说了,他却没任何反应,只是安慰地拍我的肩,叹口气,我说过,尸体也是有感情的。

我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用莫名其妙的话来吓我。我隐隐地觉得他知道一些什么,于是等着他说下去,没想到他却站起身离开了,撂下一句话,不要和许菲、西朵走得那么近。

我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又急又气,在他后面大吼,你真是莫名其妙,你必定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出来,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12

尽管觉得林助教的话很奇怪,但再见到许菲时我已觉得很别扭,所以尽量不和她在一起。

许菲似乎看出我的异样,脸上满是惶惑,不停地问我琉璃你怎么啦?你是不是病了?还用手背探我的额头。我心里觉得很不安,她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却刻意疏远她,她的感觉一定和我一样不好受。

也许是惊吓过度,下午我没来由地觉得脑袋发晕,接着恶心作呕,似乎有发烧的症状。宿舍里只有许菲一个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帮我做,打饭,请假,买药,我想制止,但没有办法,我几乎是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晚上,大概11点多吧,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许菲不敢睡,不时用手肘碰我额头给我探温,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不用手掌呢!但我说不出话,我已经病得七荤八素,恍惚中听见许菲焦急地自言自语,不行不行,得送医院!得送医院!

接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地抱起,可是,却又晃晃荡荡地摔回床上,然后我就听见许菲带着哭腔的呢喃,怎么办啊琉璃,我的手掌不见了,我的百合花手指啊!

她的哭声像一张无形的网,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想挣扎,可是动不了,身体的虚弱加上心里的恐惧,使我感觉自己就要死去……

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校医院里,外面阳光灿烂,我也感觉好了许多。不过想起昨晚的事,还是心有余悸。这时,许菲提着一盒米粥走了进来,她的手指完好无损,还是那么纤长白皙,我舒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对她的刻意疏离,我很内疚,正要说声谢谢把早点接过来,林助教就进来了,他说许菲我来吧,你折腾了一晚应该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我才知道昨晚其实是许菲通知林助教送我进的医院,而许菲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心存感激,也劝许菲回去,我说我的身子骨还经得起这样的小风浪。

许菲终于答应回宿舍,林助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的背影,然后对我说,琉璃,你最好换一间宿舍。

我觉得奇怪,莫非许菲昨晚真的对我做过什么吗?

林助教愣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昨晚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抱起你,所以临时找到我。

接着他一边给我喂粥,一边把眉头蹙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13

晚上六点多,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差不多了,便从校医院出来,径直到保卫处把我对张教授和林助教的怀疑对他们说了,还恳请说要尽快告诉警方,他们当即答应了。

此时我的心更紧张了,因为预感到事情的真相在离我越来越近,而真相,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

本不敢回宿舍,虽然林助教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我想还是离许菲和西朵远一点为好。可是,有几本书已经到期了,一定要拿到图书馆还的,没办法,只好先回去一趟。

幸好,许菲并不在,我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正当我在墙上的书架里来回翻找,灯忽然灭了,我的心一紧,正要冲出门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恐惧排山倒海地向我袭来。

我听见轻柔而杂乱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并不只一个人。

然后,我听见了悦染的声音!她说,你们两个看好了,就是要这样,这样。随着她的话,我感觉到身上有因为动作而带起的风,我想叫但叫不出来,想跑却动弹不得,接着,我的脖子上有一丝微凉一滑而过,像手术刀划过的感觉,刚开始还感觉不到疼,忽然,疼痛就像一条颤抖的丝线,从我的脖子上荡漾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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