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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饶衣邀我去看水上木偶戏的时候,我是没兴趣的,总觉得那是小孩子的玩意。

饶衣却热情不减,“这种水上木偶戏是越南独有的国粹呢,国内只在广西南宁表演过,这次是第一次来咱们这表演,一定要去开开眼界!”

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不忍扫她的兴,又恰好这几天老爸老妈都不在家,于是就答应饶衣陪她去看水上木偶。

[1]

戏团把帐篷扎在市郊的湟川河边,帐篷很大,门前连着的几张木桌上陈列着一排木偶,惨白底漆的脸上艳红如血的嘴唇怎么看都觉得突兀。黯淡的灯光下,不经意望过去,每个木偶的脸上似乎都挂着一味让人难懂的笑容,我的心不由得怵了一下,拉着饶有兴味的饶衣走开。

帐篷里,一圈木搭的座位上黑压压坐满了人,来看热闹的人真不少,也许正如饶衣所说,这种木偶戏并不是那么容易看到,所以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木偶戏舞台搭设在一个及腰深的水池上,后面是宫殿造型的戏台背景,有竹帘垂至水面。刚坐下,鼓声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咚,接着听见铜锣、笛子、箫、扬琴、胡琴的声音。本来是悠扬的,配合这样的鼓点却听来更显诡异,我发觉自己的手心都起了细汗。

表演就要开始了,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很多人都是翘首以盼的样子,忽然,我看见一个奇怪的身影,穿着黑色风衣,风衣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眉眼,但是他的唇却是诡靡的猩红。

来不及揣测这个奇怪的人,表演已经开始,饶衣把她的望远镜借给我,我才看清楚,原来操纵木偶的人都站在竹帘后面利用长竹竿和细线,让木偶在水中或跳跃或翻滚或舞蹈,栩栩如生俨然真人。

表演的居然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武松打虎,说实话,演得不错,武松打虎看起来确实也很带劲,但是这样的道具,这样的音乐,还是让我觉得诡异莫名,于是想借机开溜,却被饶衣一次又一次拉回来。

表演完毕,我扯起饶衣的衣服就往外走,饶衣还意犹未尽地说要到门口买个木偶回去留念。

帐篷外,我心有余悸地站在几米开外,看饶衣兴致勃勃地挑选桌面上的木偶,和那个老板用十个手指讨价还价。

这时,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经意地一瞥,居然看见齐刷刷的十几双眼睛盯着我,那些木偶的眼睛!眼神里有幽怨,有哀求,有鄙夷,有难以捉摸的笑,仿佛都朝着我!

我一把上前拉起饶衣,不顾她的叫嚷,逃也似地离开了湟川河。

[2]

饶衣对我的行为极为不解,甚至有些不满,“你怎么突然拉我走啊?我想买那个木偶,要知道在这边是买不到的呀!今晚是最后一场了,你叫我哪里找去?”

我无奈地摊摊手做无能为力状,也顺便为自己刚刚的失仪掩饰,“我当时急着回家啊,因为缘微要过来。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好,这次过来,兴许可以修好呢!而且,木偶那样的东西买来干吗?怪吓人的。”

饶衣撇撇嘴,“那个缘微只是误会了你,初中时她在校外夜宿被勒令退学又不是你告发的,可是她却认定了你,我替你冤啊!”

我拍拍饶衣的手算是对她的感激。

饶衣笑了笑,然后说要上网去碰碰运气,兴许还能买到木偶呢。

“i服了u!”我无奈地刮刮饶衣的鼻子,然后挽着她的手,“行行行,如果找到了,我陪你买好不好?不过,今晚我要先回家,因为我要陪缘微吃夜宵。”

“行了吧你这大话精,我也没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我自己找吧,找到的话你帮我看看就行了!”说完,饶衣就走了。

我也沿着往日的路线回家,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不时驶过的轿车扬起一阵微凉的风,我的破自行车嘎吱作响。

这时,那些木偶惨白底漆的脸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它们齐齐睁着迷离的眼睛盯着我,嘴角是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恐惧的感觉像黑色的水一样,从脚底慢慢地浮上来,然后缓缓蔓延到了我的脊背,脚下一滑,咣当一声,我连人带车摔倒了……

“琳蓝,琳蓝,你怎么啦?”

我睁开眼睛,随即哇地一声跳开,那张脸怎么,怎么和那些木偶那么像啊?

“我是缘微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说了陪我吃夜宵的,又这么晚回来,还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我定睛一看,终于惊魂甫定地拍拍胸脯,然后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膝盖上擦破了皮,有猩红的血渗出来。

[3]

缘微听了我的描述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窘得我把抱枕一把扔到她的头上,“你笑什么笑?幸灾乐祸!”

缘微捂着肚子,忍着笑,“小姐拜托,你是大学生哦!拿点勇气出来,那些都是人制作出来的木偶,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我对她的揶揄没半点生气,而且还有点开心,因为我和缘微已有好几年没有联络了,为了初中时的那件事,她一直很恨我,兴许现在她已经释怀了吧!

因为晚上陪缘微喝了点红酒,脑袋像火烧一样,好不容易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一声惊叫声惊醒,是缘微的声音。

“琳蓝,琳蓝,你快来呀!”

我连忙赤脚跑到隔壁客房,缘微正坐在床沿上浑身发抖,看样子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因为往日的她比我的胆子要大得多。

见我进来,她过来抱着我,我连连问她怎么回事,她用手指指背后梳妆台的镜子,我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然后慢慢地走上前去。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血红色的,写在玻璃上,“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正写在镜子里的“我”的脸上,像蜿蜒的血一样爬满了五官。

我的大脑像被抽空氧气一样变得空白,汹涌的寒气顺着脊梁一直灌了进去,半晌,我才颤抖着手摸上去,粘粘的,沾了我一手的红色,我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闻,居然有些淡淡的清香!

“是这个!用这个写的!”缘微已经平静下来,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枚口红,口红的盖子被打开,上面明显有摩擦过的痕迹。

可是,究竟是谁写的呢?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缘微也不至于搞这样的恶作剧自己写上去骗我,看她被吓成那样,就应该相信她呀。

“也许是小偷的恶作剧。”缘微见我心神不宁的样子,反而搂着我的脖子安慰我。我干笑几声,我知道,家里并没有失窃。

[4]

死心不息的饶衣竟然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待售的木偶。

“是正宗的水上木偶呢,我在网上留言,结果那个人主动与我联系,说他以前到河内旅游的时候,在表演水上木偶的剧院门口买的。”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还在想着那天晚上家里发生的事。

饶衣挽着我的胳膊撒娇,“琳蓝,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去的哦,你答应过的,不会不算数吧!就在本市南区,不远的。”

我没有办法,只好勉强答应。

这是一幢阴暗的四层旧楼,因为隔壁的池塘和楼房靠得很近,湿气很重,所以楼角上都是绿色的苔藓,楼面也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

按照手上的地址径直往四楼走,楼梯很潮湿,我们都小心翼翼地以防滑倒。奇怪的是,从一楼到三楼的房子都是房门紧闭,而且房门上都有厚厚的尘,像久没人住的样子。是呀,这样的房子,谁还敢在这住呢?

四楼的房门果然干净了许多,饶衣兴致勃勃地敲门,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双憔悴的眼睛透过缝隙看过来。

“我是饶衣,我过来买你的木偶。”饶衣自我介绍道。

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打开门让我们进屋。原来是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孩子,脸色有点白,头发长长的,盖住了耳朵。

正想和他聊点家常,缓和一下陌生人之间的气氛,他已径直进了一间房。我忽然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只有左手在摆,右手一动不动的。

我和饶衣也不好意思坐下,只好静静地站着等男孩出来,几分钟后,男孩终于出来了,左手多了一个雕花的木匣子,递给饶衣。他的右手还是垂着,一动不动。见我迷惑,他浅浅一笑,“我的右手在前年出了车祸,瘫痪了。”

我同情地应了一声。

饶衣兴奋地接过来木匣子,我因为害怕不敢细看,只是随便瞥了一眼,看见一个木偶躺在一张红色的绸布上,果然和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饶衣说了谢谢,把手中的钱交给男孩,男孩面无表情地用左手接过放进口袋里,数也不数一下。

男孩的寡言使气氛有些尴尬,我和饶衣只好告辞回家。

[5]

缘微这几天死活不敢一个人睡客房了,说实话我也觉得害怕,于是心甘情愿地让她钻进我的被窝。

午夜的时候,熟睡的我被脚步声惊醒,朦胧中看见缘微起床,我以为她要上厕所,正想问她要不要开灯,却发现她的动作有些异样,她像睡着一般,慢慢朝前面的镜子走去,外面惨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白色睡袍后拖曳的裙角像透明的鬼魅,跟在她背后随着夜风飘啊飘的。

我的心一激灵,凉意趁机从脚趾一直攀缘而上,然后蔓延了全身,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全身缩进被窝里,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几分钟后,她终于过来躺下了,我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屏息凝神,不敢再与她靠近,更不敢朝后看,等到她大概睡着的时候慌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走出客厅,发现睡衣都被冷汗濡湿了。

我惶惶不宁地把客厅全部的灯都打开,然后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里,大脑被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塞满,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又一次被缘微的尖叫声惊醒,“琳蓝,琳蓝,快过来啊,那四个字又出现了!”

我的呼吸都几乎要停顿了,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战战兢兢地走近房间。

房门正对着镜子,我站在门外,几米外的镜子上,“我要你死!”四个字,像一道渗血的口子,爬在镜子里的“我”的脸上。

缘微已经瘫倒在地,听到脚步声,她回头朝我连滚带爬地走过来,我当即发出一阵尖利恐怖的尖叫,我也瘫倒在地了!

因为,我看见缘微的脸,脸色惨白如纸,那艳红的嘴唇像一滴血!——和那天见到的木偶一模一样!

[6]

回到学校,饶衣就缠着我絮絮叨叨。“上当了琳蓝,我上当了。”

原来,饶衣发现那个男孩卖给她的木偶,有一只胳膊是坏的,都断掉了,是男孩别有用心地用胶水粘着,他骗了饶衣。

“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原来是坏的啊!难怪给他的钱他数也不数一下。”饶衣忿忿不平地说。

我的心里却一咯噔,那个男孩,他的右手也是坏的!

饶衣继续说道:“后来,我打他电话,他却支吾着说不出话,后来干脆把电话挂了。把我气得……”

“要不,我们再去他的家里看看?”我鼓足勇气提议,因为我似乎感觉这些事情都和木偶有联系,而最熟悉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男孩了。

我和饶衣走到男孩家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可是这幢四层楼房居然一点亮光都没有。饶衣和我打手机,用屏幕的微光来照亮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挪。没想到,四楼的房子里也一丝亮光也没有,我壮着胆子敲门,咚咚咚,咚咚咚,单调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空洞恐怖。

半晌,无人应声,饶衣气急败坏地一推,门开了!

我和饶衣对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有微弱的光从房间里照出来,越来越亮,似乎在移动,我们和饶衣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见到那个男孩拿着一根蜡烛走出来,轻轻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是人,这里停电了,我大舒了一口气,然后一想,不对,他怎么用右手拿蜡烛?他上次不是说他的右手瘫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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