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到了王子衿吃晚饭的点，也不过下午四点多，冬日的夕照还在硬撑着发出光芒，有气无力的，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医院这种地方的生老病死。

齐橙和张艺舒面向夕阳并排走着，早已走出了住院楼。

“你考试没考吧？”张艺舒道。

“一场考试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齐橙面无表情地回答。

张艺舒自嘲一般笑了：“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觉得考试无所谓的人。”

“那要看和什么比了。”齐橙垂下眼眸，“何况，都过去这么久了。”

“人生有很多事情，不管过去多久，都是记忆犹新的。特别是留有遗憾的事情。”

齐橙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

“从医院到你们学校，打车也要一个班小时吧。这么一算，你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

“干嘛把这个都算得清清楚楚。”齐橙耸耸肩，“我回复你的消息，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张艺舒的表情，多了些愤愤和不甘：“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是啊，我喜欢她。”斜阳淡淡的光照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一排阴翳，遮住了困顿的黑眼圈，深棕的瞳色鲜红起来，格外妖冶而动人。

“究竟是我不够好，还是你的道德底线不允许你出轨？”

“呵呵~”齐橙不屑地嗤笑两下。

在那个雨夜，在他不顾一切奔向王子衿的那个雨夜，张艺舒过早地暴露了她的想法，让齐橙绝不是王子衿在咄咄逼人，而是确有其事。

只是那时候张艺舒还没有用到“出轨”这么卑劣的词，只是那时候齐橙觉得至少还可以保留同学的情谊。

“你搞错重点了。她从来没想过和你比，也从来不会把我和任何人相比。别的人，根本不需要在意。你就是好上天去，也和我没有关系。”

张艺舒停下了步子。

齐橙知道她盯着自己。但是他也不知道是用怎样的眼神。

怨恨的？仇视的？乞怜的？鄙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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