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无果而终 你本如风
田光刚欲开口说话,刚刚到大殿上进行通报的宫女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承受力天大的压力,紧张的声音颤颤巍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是一时眼花,想来燕国太子殿下只是在房内休息,并无他人打搅……”
田光心里暗叫不好。
若是这宫女没有没有说话,他还可以趁机遮掩,瞒天过海,毕竟这齐王管天管地管不到别国太子的房中秘事,然而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宫女看见王子衿出现,刚刚的信誓旦旦立马就矢口否认,任谁也会觉得这其中多有猫腻——在齐王眼皮底下耍心机当场被抓,且不说结盟成不成,燕国已经是颜面扫地了。
想到这里,田光看王子衿的眼神多了一层深邃。
王子衿的眼光轻描淡写地略过田光,继而面上显出些许担忧:“今日宴会前,宝珍郡主向我借了一个婢子,后来说是遣回巧云阁了,人却怎么也没见着。怕是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后珍珍一听这话立马急了:“王子衿!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问你借过婢子?你……”
“够了!”齐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瞥了田光一眼,继而吩咐身边的司宫长,“进去看看!”说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诺。”司宫长只得小心翼翼上前打开殿门,室内迎面扑来浓重的销魂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内殿里,燕丹和田碧仍旧神色不清,彼此迎合地做着颠鸾倒凤之事……
人群中,有年纪稍长的妇人识别出了销魂香的气味,立马远远地捂住了口鼻:“这屋子里焚的,明明就是催情香嘛!”
“听闻燕国西郡盛产香料,这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销魂香?”明明是自己的手笔,现在能却一脸正经地栽赃嫁祸,除了逍遥也没有别人了。
“啧啧,放这么多量,燕国太子真是生猛得狠!”随即有人鄙薄道。
一时间大家三言两语议论纷纷,好像坐实了燕丹放荡成性的名头。
司宫长偷偷瞄了一眼,吓得三两步退出殿内,门口的众人还等着他揭晓答案。
“……”司宫长的表情为难极了。
“说——”齐王的语气不容有他。
“……是……是燕国太子殿下……和……和宫女田碧。”
田光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最底下。
……
霄宇殿内,刚刚的歌舞升平全然不见,大臣和命妇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知道将迎来齐王怎样的雷霆之怒。
燕丹站在殿上,身边跪着脸色煞白的田碧,阴鸷的眼神好像要把王子衿撕碎。
他只记得看到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出现在自己的屋内,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中间有一段时间身体极其燥热,而后就是被人用水泼醒,自己和身边的这个女人……甚至来不及细细理清思路,换上衣服就被人待到这大殿上。
他看了一眼田光,田光却是一摇头,无法给出任何指示。
齐王沉沉开了口:“燕太子,你若是喜欢这个宫女,本王哪有不赏赐的道理?何故在宫中做出此等颜面尽失的事情?!”
燕丹知道形势不利,只得低下头:“齐王,只怕此事有所误会。本宫在房内小憩,这女子如何进到房内,那熏香又是谁人点燃,本宫一无所知!”
“燕太子的意思是,这齐王宫里,有人要故意害你?!”齐王语气十分不满。
燕丹没有说话。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自己用计不成反被将了一军,若是被齐王知道自己预谋在先,这趟齐国之行必定前功尽弃。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又该如何脱身。
齐王见他不语,转而问向田碧。
“田碧!你可有话要说?!”齐王恼怒,当时田江被灭族,他本想留着田碧日后他用,正好太子成前来求情,他顺水推舟,放了田碧一条生路,谁知这个女人这么不知好歹!
“奴……奴婢……”田碧显然没有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样,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田碧是青悠郡主宫里的宫女吧?”后珍珍突然开口,“谁知道是不是受人指使?”
“宝珍郡主莫不是忘了,田碧今日可是被你借去了,我又如何指使她?”王子衿反问。
“根本子虚乌有!王子衿,你这是兔子急了乱咬人,我看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后珍珍骂道。
“是不是子虚乌有,你我空口白牙说了不算,讲的是证据。”王子衿不疾不徐地说。
“笑话,你还能拿出证据?!”后珍珍趾高气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后夫人却在旁边扯了她一把,让后珍珍心里突然一惊。
“够了!成何体统!”齐王呵斥,众人的目光又回到殿上。
“田碧,孤再问你一次,究竟怎么回事?”
“……”田碧看着众人,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是设计好的,为何,为何最后是她失了清白?
“……王子衿,孤问你,这件事情与你是否有干系?”
“王上明鉴,子衿是无辜的。王上何不宣见子衿的证人?”王子衿恭敬行礼,从头到尾气定神闲,竟莫名地让齐王觉得不悦。
“宣——”
司宫长领着一个小宫女进到殿内。
“下跪何人?”齐王看都不看一眼。
“奴婢是宝珍郡主宫内二等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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