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看到灵芝已经完全像是小桃一样在和宁苏陌对话，微微放下心来，他悄然离开两个人能看到的地方，躲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二人。

院中，宁苏陌伸手去拥抱小桃，却发现他什么都没抱住。

“我现在只是一个鬼魂，你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懂你一直很依赖我，你把我当成你的依靠，有时候我也想要把你当成我的依靠，因为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小桃感叹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死？”宁苏陌看着面前已经变成鬼魂的小桃，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小桃惨淡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想要把你当成依靠，但是老天爷让我遇到的人是祁大哥。”

看着小桃惨淡的笑容，宁苏陌想到了当初他率兵攻打芙蓉城的画面，当初他从紫烟的情报之中得知祁云扬有一名藏在偏远的女子，虽然平时祁云扬对那女子十分冷淡，但是其实深爱着那个女子，只要抓住了那个女子，就能抓住祁云扬的软肋。

知道这个情报之后宁苏陌就让安插在城中的人在进攻的一个时辰之前进入了那个院子，他本是想要抓住那个女子，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女子，就算他手下的人对那女子的爹娘严刑逼供都无法找到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虽然没有抓到那个女子，但是这次进攻芙蓉城十分顺利，那祁云扬像是毫无战意一般，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芙蓉城几乎夷为平地，但是祁云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个女子也被他慢慢忘记。

如今看到面前的小桃，宁苏陌慢慢地回想起来，他终于想到了一件事，当时紫烟的情报上写了那个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就是芙蓉。

当初祁云扬上门来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芙蓉是谁，如今宁苏陌彻底想了起来。原来小桃就是芙蓉，而芙蓉就是那个被他残害了爹娘了女子。

想到这些，宁苏陌的双手都在颤抖，他竟然杀掉了心爱女子的爹娘，她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他所害，而他竟然还傻乎乎地问他为什么会死。

“你不必自责，其实我后来想明白了那件事情，知道那个腰间有玉佩的男子和那个女人都是你的人，但是已经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死了，芙蓉城也没了，一切都不重要。”小桃的语气很淡，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宁苏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他，明明是素昧平生的人，但是却让他在梦境之中与她痴恋，最后却让他发现她一切的痛全都是他带去的，如果……如果他能早点遇到她，知道这世间有她的存在，那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一定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悔恨，无力，彷徨，宁苏陌完全迷失了自己。

躲在暗处的白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并没有那一场梦境，小桃也不会死，宁苏陌也不会做那些梦，但是偏偏就有了那样子的际遇，偏偏就遇到了书磐，而偏偏书磐就有那样子的能力，以至于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万万让人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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