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同样是寒窗苦读,怎会甘拜下风 小草成大树
李凌越点头答应,然后趴在窗户上向外望着,第一次的长途旅行,对外面的风景很是好奇。
火车长长的鸣笛一声,整个车身忽然震动一下,然后缓缓启动,向车站外驶去。
在旅途中,看那些人,那些树,那些田野,慢慢靠近,又慢慢远去。从火车的窗口往外看,有喧闹的都市,也有宁静的乡村;有广阔的原野,也有青翠的山林;甚至铁路沿线的一根电线杆、一个信号灯、一座火车站、一辆迎面驶来的列车,都有着它们独特的力度与美感。
很庆幸火车上较为安静,偶尔有过道脚步声走近又走远。
火车在山涧和隧洞中不断穿梭,速度有些缓慢,因为全程都在爬坡。一道道沟壑不时从眼前划过,裸露的岩石,腐败灰黑的枯草,铺满整条山沟,俯视看来,犹如道道伤疤切割在大地上。
不过想来,夏天定是另一番景象,郁郁葱葱,满眼希望。
火车时有在不同的小站停靠,吞吐着不同的旅人乘客。
并且还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之地停留了半个多小时。
“凌越,吃点东西吧,给。”班主任把一些巧克力,小面包之类的零嘴递过来很多,“我看你坐在窗边看了好久,是第一次坐火车?”班主任笑着问道。
李凌越撕开一个卤蛋,边吃边回答着,“嗯,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对外面有些新奇。”
班主任歪头看了李凌越一会,微笑着说:“李凌越,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小孩。你不怎么笑,还有就是下课后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你说的话让人觉得条理逻辑很是清晰,完全不是一个八岁小孩能说出来的一样。你的眼睛……同样让人觉得藏有很多话一样,有时候我真觉得面对的是一个同龄人在交流。呵呵,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说完她还自嘲的摇摇头,其实她没有说出那个词,就是“沧桑”。
那双眼睛虽然很是澄澈,黑葡萄一般的水灵,甚至其中还带有点紫色。但是经历过风霜的沧桑感却十足的表达了出来。说李凌越的不怎么笑,是因为他笑的并不是很单纯,而是像成年人一样处于礼貌的微笑。
对于李凌越,她很是了解了一番,从老杨,从木晓风,甚至她还专门打听了李凌越以前,包括现在的状况。
李凌越第一次是半年前出现在靠近大森林的cs县云边村,然后就一直在四周的村落流浪。他没有乞讨和偷盗,只是安静的捡拾垃圾和剩菜剩饭,即便是被他人打骂,也是静静的走开。
直到被河西村的李芳领养回家,现在家里的情况很是拮据,还有一个生病的妹妹。
即便是上学后,他都每天跑回家帮助妈妈做家务。学校补助给李凌越的伙食费也大多花在了百利超市,从买的东西来看,应该都是给他妹妹的,而他自己在食堂吃的很普通,甚至没有看到过他买零食吃,从这几点可以看出他很是感恩李芳,疼爱自己的妹妹。
并且他住校后每天起的很早,第一个进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这是一个极其自律自强的孩子,但是他现在的年龄,不应该是贪玩的童年时代吗?
这是一个早熟的孩子,早熟到让人忍不住心疼。
李凌越所有的代课老师了解后都说,若自己有这么一个及得上李凌越十分之一的孩子,就是滔天之幸。
如果两世年龄加起来,李凌越的确是三十左右,和班主任差不多的年纪。
但是在这一世的流浪,让李凌越经历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老师,可能是我经历的比较多吧,并且我也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所以想尽力的保护它。”
班主任听了,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班主任问道,“和全市其他精英学子同台竞技,你担心自己考不好吗?”
李凌越对这一问题的回答,让范雨化记住了一辈子,也对她影响了一辈子。
“老师,同样是寒窗苦读,怎会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