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稻闻声回过神，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握着周让手腕的手也无力地垂在了身体的两侧，双眼怔怔的失去了焦点。

周让趁着机会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搂住她，先让她的身子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再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上后，另一只手把她两只手叠在一起，然后紧紧地一同握住。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5年前，周让第一次发病，独自跑回了家，是李稻找到了他。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她实在太累了，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后来他也睡着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是醒着的。

李稻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她依偎在周让的怀里，听着他一下一下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口的一起一伏，内心前所未有的安静平和。

虽然说出来真的很难，哭的时候也很狼狈，崩溃的时候也很吓人。

但她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退缩。

他应该很害怕吧，握着她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开过她，一直都在这里陪着她。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

终于，可以不再是一个人了？

李稻这样想着，想松开被周让握着的手去抱他。

周让的脑子一直都在嗡嗡作响，眼睛直视着前方，他几乎无法思考，直到感受到李稻的手动了，他回过神，松开了手，随后就被怀里的人抱住了腰。

周让晃了晃脑袋，把下巴放在李稻的发顶上，开始细细地把李稻后来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隐隐理解了她说的意思，不由得抬起另一只手，把她抱得更紧。

李稻刚才闹的时候没有觉得肩膀发疼，现在安静下来之后，再被周让这样一勒，就觉得肩膀隐隐作痛了，她小声地开口：“让哥，抱太紧了。”

周让还在细细回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微微松开手臂后便不再理她。

李稻双腿屈着，整个人被周让双腿圈着，头顶还被周让的下巴抵着，她越坐着越觉得不自在，她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想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了温和却又带着少许不耐烦的声音：“乖，别动，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