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老人唱起了牧牛歌，歌声悠扬高亢，拉车的老牛似有灵性，不时轻声符合，挂在脖子上的牛铃也是叮当作响。

翻新的泥土味与草屑味交织，牛车略有起伏却不剧烈，听着耳伴的歌声，玛尔斯再度入睡。

“嘎嘎—嘎嘎—”

乌鸦声响起，玛尔斯眉头一皱，慢慢苏醒，抬眼上望，是漫天的繁星，银月高挂，还看到了枯干的树枝。

“你醒了？”

“唔！爷爷，这是到哪了。”

“偌！从这里望去就能看看到。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吧。”

玛尔斯撑起身体，挑目远望，果然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一片建筑的黑影，还有零散的火光。

牛车的速度没那么快，这点玛尔斯确实知道，老爷子没少往小镇去，所以预计得明早才到。

“谢谢爷爷。”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热水，轻轻吹了几口缓缓喝下。

“草原上夜里发寒，多拿几件衣服披上。”

“你真好。”玛尔斯微笑道，这世间还是有不少好人的，走出巨眼城的玛尔斯阅历不断在增长，离开了混乱的市井街头，认识到了更多的人，同时也让他明白好人恶人都有，要善于分辨，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哈哈，我生在草原，神圣的大地之母一直庇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狭隘邪恶之人最终会被她的愤怒所惩戒，我们要诚心善待每一个人，才能得到她的祝福。”

“我。。不太能理解你所说。”玛尔斯眼里浮现出一丝迷惑，大地之母？又是一位什么神？

“你还小，不懂得信仰，以后会明白的。至于我说的话，草原如此广阔，仅凭一人又如何能生存？唯有相持相扶，如果一旦有邪念，害了别人也走不出这片草地。”老人的话带有一丝沧桑，低沉而有力。

望着黝黑的四周，夜里寒风起，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狼嚎声传来，玛尔斯裹了裹身上的身子，忽然有些明白老人的话，庆幸自己没有独自启程。

“我明白了。”玛尔斯点点头，不仅是理解了他说的话，更记住了其中更深层次的道理。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亮，二人再度启程。

远处的小镇已印入眼中，还不到半日，牛蹄踏上了石板路，目的地终于到了。

“再见了，爷爷。”

“呵呵，有缘下次再见。”牧牛人挥了挥手，拉着牛车往集市上赶，玛尔斯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此刻他正站在小镇入口，习惯性打量一圈周围的环境，说是小镇，但房屋的分布却不集中，据老人所说人口倒是不少，得益与断钢城的距离近，经济上多有来往，所以生活水平不算低。

玛尔斯掏出木牌，看了一眼其上的地址，顿感头大，写得太详细太多地名了，自己又不认路，只好找人问。

几经辗转，最终在一处院子前停下。菲斯家四周有矮墙围住院子，房子主体有两层，木头平顶，泥土石墙围住，这样的风格可看出其主人生活条件还算不错的。

站在院门外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玛尔斯顿感好奇，走进院子里，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光着膀子背对自己。

“哟，菲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