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可转身，了然地点头，然后盯着正在发抖的阮小小，盯了有差不多五秒钟。然后回头接着研究机器：“你们三个各积一分。下一个问题，你们中谁和小小姐关系最好啊？”

徐清一听这话，立马僵住了后背——果不其然，刚刚没积分的人争相回答的答案都是她。

柏可轻蔑地笑出声：“怪我问了个简单的问题，刚刚每人一分。继续，和学姐们这么久没见了，有些事儿也有点儿记不得了。下一个问题，当初一开始是谁又是为什么提议整管思思的？”

“也是徐清！因为她当时喜欢的男孩子喜欢管思思。”一个女生立马回答，生怕别人抢了她的正确答案。

“哟，学会抢答了！厉害啊学姐。”李塬嘲讽笑道。

柏可背着手，紧了紧拳头，点头继续：“那么我说了不准以后又是谁带的头呢？”

“阮小小！”

现在徐清和阮小小整个脑子都处于无法运行的状态，她们不知道柏可到底要对她们做什么，但是知道柏可的手段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出也出不去，也没法叫人，只能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答案也在意料之中，柏可走到了她们面前，戏谑地朝她们眨眨眼：“几个学姐也积了不少分了，接下来也给阮学姐和徐清一个机会，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也这么快把你们给卖了，反正你们卖她们卖得挺起劲的。”

本来答题答得底气正足，听到柏可这样一句话，刚刚几个女生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并且甚至感觉比徐清她们还害怕，因为接下来的问题既直接又细节——

“堵人谁干的？”

“她！她找人打听然后去堵的！”阮小小指着白裙女生，毫不犹豫。

“包养的谣言谁传的？”

“她！”徐清一把抓住右边女生的手臂举起来。

“书桌灌墨水呢？”

“这是徐清找人干的！”刚刚被检举的人立马喊着。

“很好，接下来你们最好也保持这个状态，节省两边的时间。”柏可暗着眸子扫了她们一眼，坐在啤酒旁边，手里转着启瓶器，语气一直很很平淡。

“冷水是谁提议的？”

“她！”白裙女生指着离她稍远的女生，为了显得答案尽量完美，她还追加道，“她每天都把管思思堵在食堂厕所里，让她脱了外套和毛衣，然后整桶水浇下去，再让她把衣服穿上。她每天还录了视频发在我们群里。”

李塬听得站直了身子，手骨握得咯吱咯吱响——

这些，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

这些，是那时候的思思每天经历而不只是那一次吗？

而这些，也只是整件事的开头。

比起那天大家一起经历的情形，现在确实只算是一个开始。

柏可从开始发问就一直克制着，克制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再克制下去，就回到了初二那个时候——思思哭着对他们说，不想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希望他们可以别管而他们也真的没有后续插手——她不可能让事情再发生一次的。

“你，出来，站那。”柏可用启瓶器指着那个女生，她越冷静，那个女生越害怕。

这种未知又陌生的环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害怕。

尤其是柏可那风雨欲来的表情。

长发女生颤抖着站到一边，嘴里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柏可走到她面前，手搭上她的肩，感受到她明显一抖：“现在改指定人回答了。答，或者不答，都可以。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听懂了？”

“懂···懂了。”长发女生连连点头。

柏可“欣慰”地抿嘴，接着问：“动手打人的是谁？我要细节。”

长发女神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徐清：“是···小清。那时候如果能堵到管思思，她就会动手拧她或者踢她，还有用笔戳，这样只会疼，不会流血。”

“我靠！”李塬提起步子就想冲上去揍她一顿，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陆恒立马抓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柏可有自己的打算，先忍着。”要不是考虑到这个，他自己早就动手了。

这群垃圾！

柏可低头深呼吸，然后回头冲她示意：“出来吧？”

徐清站到了她旁边，好像她都站不稳，腿一直打颤。

柏可突然有些问不出口，过了会儿，哑了声音：“那天让她把衣服脱光的人是谁？”

徐清脑子里只有害怕两个字，根本没听柏可问了什么，只是自顾自害怕着。

见她不说话，柏可一下来了火，她随手抄起一瓶啤酒就往她脚下砸——瓶身碎裂的声音，啤酒起泡的声音，惊叫的声音还有哭声一瞬间爆发了。

柏可揪着她的衣领，发狠地问：“是，谁？”

徐清立刻被吓哭了，她无助地看着柏可，颤抖着回答：“是···阮小小。”然后便蹲下去开始大哭。

柏可不耐烦地又把她拎起来：“你他妈回答个问题都不会吗？细节！细节听不懂啊？”

“那天她刚往群里发了管思思被浇冷水的视频，阮小小就说先别放管思思走，她有个想法，然后····然后就把我们几个叫去了···然后···然后就让我们把她衣服扒了，让她蹲到冷水桶里······”

我他妈的！

柏可握紧拳头，眼睛发红，她以为她见到的那次是思思第一次被那样对待，却原来早就······早就！

那边陆恒和李塬早已气到砸墙，眼神发狠。

思思经历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令人发指。

“她他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样对她！”柏可怒吼着。

她转身，直接冲着阮小小的方向去了，一下子把她拉起来，狠狠地推到墙上，抵着她的脖子，问最后一个问题：“视频也是你让拍的吗？”再多的她不想问了，太压抑了。

阮小小手指无力地抓着墙，有些呼吸不畅：“不···不是我，是徐清，她说···这样管思思就再也···装不了白莲了，那个男的···也不会再···再喜欢她了。”

柏可苦笑着撤了手：“居然他妈的是为了个男的，居然只是为了个男的！”她紧拽着阮小小的衣服，转身又拿了瓶啤酒往墙上砸，手里还剩下破碎的瓶口，冲着阮小小的脸——那个架势谁都相信柏可下一秒钟会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