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可久可久可长长久久
柏可照做,把中袖往上撸,手指的热度碰到伤口,她下意识“嘶”了一声,仔细一看,是破了啊?估计是瓶子划的吧,也可能是不知道哪擦着了。
路斯久没理她这一声,直接把手臂抓过来,稍微观察一下
好近!好近!太近了!
他的寸头就在自己眼前,这样一细看,其实头发也不是很短。
他洗过澡了吧,好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他好白啊,在灯光下,在衣服“失职”没有遮住的地方,皮肤都好白啊······
这伤口应该是擦伤,上棉签!
“疼······”
一说话,呼吸之间全在路斯久的耳朵旁。
一下就红了。
路斯久由刚刚的涂抹变成了轻轻的点,别扭地开口:“现在才知道疼?你这反射弧够绕地球好几圈的了。”
对啊,为什么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那么长时间了······诶?那路斯久怎么知道的?应该是不小心看到了吧。
“真疼······”一点一点刺刺的。
明明你上次还会吹一下的。
柏可期待着。
可是路斯久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听这可怜巴巴的语气,仿佛是自己把她弄伤了似的。
好不容易涂完了碘酒,他又拿了很大一块的创口贴。
“这么大一个啊?好丑啊······”柏可有点嫌弃,这样穿短袖有点丑丑的,还会被看出来。
路斯久管它丑不丑呢,没好气道:“出了门你就可以把它撕下来,反正我尽了人道。”
柏可赶紧改口:“没没没,我觉得很酷,别人的创口贴就那么小一个,我这个不一样,特别大,肯定很拉风。”
没想到路斯久完全不接她的“表扬”,继续放着嗖嗖的冷箭:“嗯,等这个结痂了,你这两条胳膊一伸出去就都是金光闪闪的勋章,继续保持,多酷啊。”
上次受伤不过是半个月前事,疤掉了,印子还在,现在又在手肘添了一个这么大的。这姑娘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伤这件事是不是?迟钝成这样,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
有些烦躁。
“真怕疼······”谁能告诉她除了装可怜,还有什么办法躲避同桌的讽刺?
路斯久一丝不苟地贴好边角:“根本没用劲,现在疼,早干嘛去了?”
柏可突然地委屈,自己也不想自己受伤啊,而且这么疼,鬼知道刚刚为什么没感觉,等来感觉了跟烧着了一样。擦碘酒的时候就是疼,贴创口贴也疼,虽然自己嘴里夸张了,但是真的疼。
如果别人这样说她,她能接受,但是路斯久这样说她,不行,她难受。
因为刚刚哭过,眼角还微红着,她就这样看着同桌。
路斯久一抬头,心口一窒——泛着水光的狐狸眼带着幽怨,鼻头还有些红,微微扁着嘴——不是,她这是在控诉自己?明明是她不小心,怎么好像还是自己过分了呢?
还看?还看?
再看?
哎······他不看了,也是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他坐直身子,把新棉签、碘酒瓶还有创口贴都拿出来,嘴里说着:“刚刚可能没轻重,以后自己小心点儿。”
“好!”柏可光速应道。就是嘛,明明是关心自己,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那种话表达?要表达小心点儿,就说小心点儿就可以了。
我喜欢你,虽然你不知道,但是你别用对常人的方式对我。
“把这些拿进厕所,你自己再好好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破了或者伤了。”中袖长裤的,他也不好直接动手。
只是柏可又像上次一样,随便自己碰了碰,好像是没有痛感,应该没事儿。
“应该没有了,你看。”她伸出两条胳膊,以示清白。
我看?除了那个大创口贴还有半截手臂,我能看到个鬼!你这迟缓的痛感神经你自己能感受到什么?看不到的时候就跟没受伤一样,看到了就疼得跟个什么似的。
路斯久这种话只能在心里嘟囔,对他同桌他是认了——就这样吧,等她洗澡的时候,哪儿受伤了自己就知道了。
他无声地点头,又把东西都装进去:“收拾一下,你该回家了。”
柏可一抬头,诶呦,一下子十五分钟过去了啊,太快了吧?
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沈姨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的,赶紧回了个信息回去,说自己马上回去。
一会儿工夫,路斯久又拿了那两件外套,一件给自己套上了,另一件递给柏可。
“不是嫌丑吗?如果你真觉得酷,那我拿进去也······”
路斯久一种就要回卧室的感觉,柏可赶紧拿过来,讨好地笑说:“酷是酷,就是外面有点冷,感冒了就不好了,周一还上课呢。”
路斯久看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冷哼:“打架的时候想周一上课的事了吗?”
自知理亏,柏可推着他往门口走:“走吧走吧,有点儿迟了。”
后来,柏可每次想到这晚的谈话,就会问路斯久怎么那么会讲道理。
路斯久说:“因为那时候我是局外人。”
柏可点点头,他又加一句:“可是当局外人一点也不好受。”
心疼了,立马心疼了。她扑到路斯久身上,抚着他的头发,哄道“现在是内人,现在是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