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可久可久可长长久久
“我和她爸爸要离婚了,就问问她想要跟谁。这件事我们一直在计划中,她也一直想要我们离婚,按理说不会受什么刺激啊?”
路斯久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太阳穴直跳——按什么理?你了解她吗你就按理?
同时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没,怎么了?
路斯久继续低头皱眉按着屏幕:“她怎么说?”
“她居然说谁都不跟,这像什么样子!”
柏霖提起这件事就气——他们两个人那么好的态度和她讨论这件事,她却一点都不领情,还说出了以后都不联系这种不孝的话!
柏可就该样子!路斯久倒是对柏可的回答显得挺意料之中。
他单手回着信息——待会联系你。
“你们俩想要她吗?”路斯久问出了和柏可一样的问题,眼神极其犀利地盯着他们,“她不在,你们说实话就好。”
柏霖和李颜相视一眼,李颜想开口说“当然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路斯久的眼神,这话被哽住了。
路斯久冷哼,挑眉:“还真没让我失望。”
“你什么意思?”柏霖怒视他,他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家事指手画脚,更不允许一个小男孩对自己这副态度。
“以后柏可的事你们不用管,虽然你们本来也没怎么管。你们更不必假惺惺地装慈父慈母。”他转身换鞋。
“我们不管你管吗?屁大点孩子,说话也不顾后果!”
路斯久站直转身,双手插袋压迫性地看着他们俩:“对,我管。”
“笑话!我的女儿!你……”柏霖觉得路斯久简直狂妄自大!
“你的女儿,她让你管吗?你的女儿,你管过吗?现在人不见了,你们除了来找我说些有的没的屁话,还做什么了?知道她最常去哪里吗?知道她都有什么朋友吗?和我谈资格,你们也配?”
路斯久关上门,一步一步逼着他们诶把他们逼到电梯门口,一直眼含怒意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应有的威严:“她认你们,你们才是父母。不认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是!这段关系,她说了算!”
电梯到了,路斯久进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留了一句:“以后她的事,我管。这样我们都方便。”
之前听柏可说自己的事情时,他便听出了父母之于她还是很重要的,即使他们那么不负责任,即使他们可能不爱她,但是她内心最深处必定是渴望着他们的。今天听到他们要离婚,估计是完全接受不了了吧?毕竟那代表着她彻底没有家了······
所以他也很愤怒,他讨厌不负责任的人,更讨厌冠冕堂皇自以为是加不负责任的人。也许他今天出言不逊,但是一想到柏可他就忍不住。
“这臭小子什么意思!他刚刚什么意思?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们和柏可的事情!”
柏霖在这边动怒,李颜倒是认真思考起了路斯久的话:“其实他说的有道理,可可不想和我们生活在一起,那就让她维持原状,沈姨继续照顾她。生活费我们两个人都给,这孩子说到底我们是亏欠了的,钱这方面不能委屈了她。”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还是柏可的母亲吗?我看你就是撒手不想管!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柏霖,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你我都有错,但是我绝对不是那个先打碎家庭的人!我确实不想管,难道你真的想管?现在谁都不在,对自己诚实点吧!其实人家孩子说的没错,可可的事情,我们俩压根没资格管!我的话你好好考虑,这两天尽快给我回复,我会让人准备好协议。”说完,李颜就走楼梯下去了,和柏霖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窒息。
在电梯里,路斯久立马拨了个电话给柏可,关机。他又给思思打:“思思,柏可最常去的地方有哪些?”
“可可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见了?”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你先回答我。”
“可可平时也没有特别喜欢去的地方啊……其实我们三个对可可了解得不多,她心里有很多事儿都不会和我们说。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三个从来都不敢问,她也不愿意说。”
“好,我知道了。”路斯久心里泛过一阵阵酸意——柏可迟早得让他心疼死。
“如果有消息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我现在联系他们,一起帮忙找。”
“好,谢谢。”
收了电话,路斯久先打车到了她爷爷奶奶的墓地——这是他唯一知道的柏可可能去的地方了。
认识这么久了,在此刻,他突然觉得柏可离他好远,远到都没有好好了解过。
这期间,他一直在打柏可的电话,但都是关机状态。
柏可,你他妈给我开机接电话!
到了墓地,路斯久并没有发现她,也没有发现她来过的痕迹。
靠!她到底去哪了!
路斯久找了三个多小时,已经五点了。这期间他打了多少个电话也不知道,柏可就是关机。
他又怕柏可晚上会回去找他,路斯久就回了家。
家门口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路斯久即将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要爆炸了。
掏出钥匙,开门,关门,开灯,换鞋——脸色阴沉得不行。
换好鞋子,站在玄关处,低着头不动了——背影很无力很压抑,像是被打上了阴影。
突然台子上的手机响了,路斯久立马拿起来——靠,她终于回电了。
“路斯久。”柏可站在她爷爷奶奶的墓碑前,软软地叫着。
柏可坐上出租车以后,报了烈士园的地址。是的,她最先去看了路斯久的父母。她记得路斯久说过他爸妈很恩爱,对他很好,让他很有安全感。
她可怜到总是要在别人家长身上体会那种有父母的感觉。但是周围的人的父母好像没有那么恩爱的,所以她好想感受一下啊,感受一下恩爱的夫妻长什么样子。
也许大概就是魔怔了吧······
然后柏可才去了爷爷奶奶的墓园,和他们说说话。
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全世界,在她难过的时候,在有那么多朋友的时候,她的选择竟然还是自己来墓园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