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傻眼，同时有些愧疚，“那你，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要是说了，我也不至于拼尽全力啊。”还把人家尾巴给烧没了。

人家怎么说也是被逼着陪练的，现在害得人家连尾巴都没了算什么事。

“你可怜她？”冥炎问。

我答：“可不是？她是可恨，但我和她没这么大的仇恨。”

冥炎表情淡淡的，一点惋惜之意都没有，“脚没了就没了，日后找人好好伺候着便是。至于左长老之职，你把她废了的，你自己物色回来，直到本座满意为止。”

我：“……”这算什么话，我刚把人家腿烧没了，现在又让我撤了人家的职？

这不是拉仇恨吗？

“不要，这事你让别人做，我做不了。”我使劲摇头，“我看那右长老就很有能力。你让他做。”

冥炎死活不肯。

我深觉他是故意的，“冥炎，整个魔域的人都知道幽魁她喜欢你，难道你对她一点情义都没有吗？”

冥炎却冷冷看我，“本座为何要对她有情义？”

这便将我问住了。

也对，魔人大抵都是没有感情的。

回到玄灵山，几天都没见到十一。

我问仓岭，仓岭又让我问梅凉，我挨个找了，他们都互相推辞，太不把我这个山主放在眼里。

“十一是不是去哪里偷懒了？你把他给我喊来，我不怪他。”我瞧着仙洞里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就是灰尘几天没清理。

我自然不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

仓岭和梅凉扭扭捏捏了许久，终于有一个说了实话，“山主，十一他，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伤的，天族那边来人了？”这般龟孙子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彼时仓岭和梅凉相互挤眉弄眼，都没人敢开口说实话。

我无奈一喝，“到底是谁？”

仓岭怯弱地抬头，还扯了一个干笑，指着我说，“是，是山主你啊。”

“我？”开什么玩笑，“我昏睡了几日，脑子却没坏。你们想忽悠我，是不是该找个聪明些的点子？”

向来胆小的梅凉却也点头附和，“山主，的确是你。那日你在凡间斩杀妖魔，十一不放心你，跟着去了。你把他当成妖兽，险些就要了他的性命。”

我只记得我杀了漫山遍野的妖兽，至今连它们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十一混在其中，我是真真没有一点印象。

但想当时我那般凶狠，必定是伤他不轻了。

果然，见了他之后，那何止是不轻。

“可有人来看过？”我瞧着他奄奄一息，好似下一瞬就会断命般，心里着实难受。

虽然我与他相识不过半年，但他待我真心，桩桩件件我都看在眼里，此时见他为我至此，固然心疼。

他太傻了。

我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使唤他欺负他的魔头，如何值得他这般付出性命地对待。

仓岭说，“十一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内疚。我们想去请神医，但他们都不让我们进去，说是没有腰牌，不经传召不能进去。”

“那魔君呢，你们没去请过？”他被我打成重伤，冥炎必然是知晓的。

“魔君哪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我们就盼着山主您早点回来，兴许还能见十一最后一面。”仓岭说完，还流了几滴眼泪。

我瞪过去，“把眼泪给我收起来。人还好好的，哭什么哭？”

“山主，你去哪，你不陪十一走完最后一程了？”仓岭追出来。

我气得险些想甩他巴掌，但看在十一的份上，我还是忍了，“在我回来之前，务必照看好他。”

以前我不晓得起死回生有多重要，只当生死轮回各有各命，但此时，我是真不想十一出事。

我曾听我阿爹说，时朽的师父药王仙君就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虽没亲眼见过，但也想见一回。

没有令牌，我进不了天宫，更何况我一身的魔气，若是碰到一个上神，自然瞒不住。

可我不得不试。

我幻化成一个小仙娥，跟在一个上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