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仇恨在心 霸道总裁之傲娇媛小可爱
旅馆的房间是将大房间隔成的一间间小房,房间里的设施非常简陋,就一张床,一个破旧的桌子,上面放一个陈旧的烧水壶,再无其他设施。
小旅馆后面就是火车道,从房间那积满灰尘的窗户,可以一直看到带有栏杆的路基一侧,南来北往的火车就从那里进站出站。每当有火车经过时,房间里就一阵阵震颤。
订好了旅馆,华济世立即赶回滨海大学,把随身用品从大学带了过来。
晚上,华济世躺在床上,想着他的故乡,想着他的未来。
再过一年,他就能从医科大学毕业,再经过一年工作实习,就可以成为合格的大夫了,他就可以回到老家去给乡亲们治病了。
华济世盘算着,这个夏天他可以赚到足够的钱来渡过最后的难关。打那以后,他就有自己的工资了。
次日早上6点差一刻时,华济世被闹钟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起了床,用冷水擦了把脸,匆匆走出旅馆,刚过6点就来到了车站广场。
时间还早,华济世便找了一家开门早的面馆,吃了两个窝窝头。窝窝头便宜,1元钱1个,管饱,而且饿的慢。华济世每天的早餐就是如此。
但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从华济世进入拆迁组的第一天起,工头黄海军就和他不对付,总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尽管黄海军总找他的麻烦,但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和黄海军发生正面冲突。
那天在工地上,华济世被黄海军羞辱之后,感到心窝窝里一阵阵发疼,像他父亲给人治病用的银针刺了一样疼,直疼到了心尖尖上了。
他感到自己的尊严被人攻击了,而且是被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小小工头攻击了,同时被攻击的还有他的人格。
由此,华济世心中的仇恨像春天里的野草一样,随风“突突突”地发疯般猛长起来,仿佛有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天国传来,在他耳边响起:“报仇!报仇!报仇!”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出征的战鼓,震得他浑身的血液像沸水一样涌流。
“不能就此服输!他今天带给我的屈辱,一定要让他明天加倍偿还!”华济世心里对自己说。
华济世是一个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从小如此,这也源自他从小培植的那种傲气的性格。
上初中时他喜欢看《三国演义》,崇拜的人物是关羽。关羽不惧强者,同情弱者,这是他最欣赏的。那时他就想,自己也要做关羽那样的人。
一次,他们班上有个同学遭到一个高年级同学的欺负,华济世便出面打抱不平,结果被对方摔倒在地上,跌得鼻青脸肿。明的斗不过,他便来暗的。放学后,华济世提前藏到那个高年级同学经过的路上。他知道那地方的树上有个马蜂窝。待那个同学经过树下时,华济世掏出弹弓,扣颗石子射向马蜂窝。马蜂受到攻击,愤怒而疯狂地径直扑向那个同学。第二天,当看见那个同学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时,华济世心里特别解气。
遭到黄海军羞辱的那天,收工后回到下榻的小旅馆,华济世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到床上去休息,尽管劳累了一天,身子十分疲惫。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眼睛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
天黑沉沉的,像染过的黑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不时有一道闪电出现,预示着将有暴雨来临。
华济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把破旧写字台上的东西都挪开,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黄绸布小包裹摆放到写字台上。
打开外面的绸布,里面露出一个木雕的半身人头像,木雕人头像的基座上刻着“华佗”两字。
华济世在华佗像的一侧放了一只浅碗,里面盛有半碗沙子,在沙子里插上一只小蜡烛,又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布卷,从中抽出6支长约10厘米的檀香,围绕蜡烛插在沙子里,然后一一将它们点燃。
顿时,一股沁人的香烟气充满屋中。
这时,外面从遥远的夜空滚过来一阵“轰隆隆”的霹雳声。
准备完毕,华济世屈膝跪倒在华佗像前面,低下头,双手合掌竖举在胸前,两眼微闭,开始祈祷他的祖师爷指点迷津。
第一声霹雳在滨海城上空滚过时,华济世说:“伟大的祖师爷,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外面又霹雳一声,头一阵雨落了下来。
华济世睁了一下眼,然后再次闭上,嘴里念道:“我要报复那个羞辱我的家伙……”
此时此刻,华济世心中完全被仇恨的云烟充满了,所思所想都是下午遭受的屈辱,理智已经完全被情感控制。他跪在地上,祈祷了10分钟,这才站起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得房顶上的瓦片“砰砰”作响,再顺着窗子流淌下来。
华济世看着雨水流过后,在积满灰尘的窗玻璃上留下的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想着应该采取什么形式来进行复仇。
插在沙碗里的檀香烧完了,蜡烛也熄灭了,但房间里仍充满浓郁的香气。
华济世神情庄重地将华佗像包裹好,放回到行李箱中。
他转身走到窗前朝外看着。
这时雨已经停了,窗外的一切都在淌水。
正当华济世全神贯注地看着时,一股雨水突然从窗户上方的流水槽淌下来。一注细流顺着满是灰尘的窗玻璃往下流,在污垢中冲出一条路。因为污垢,水流不能一直往下淌,而是偏向一边,于是,华济世的视线便随着那条水路被引向窗角。
那条细细的水流停止时,他的视线正看着房间的一个角落。
华济世看见,他原来挂在那儿衣钩上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了地板上。
睡衣是华济世老家的女朋友手工缝制的,没钉纽扣,在胸间用一根芝麻梗似的带子打个交叉系着。睡衣带子有扣儿的一端压在下面看不见,另一头露在地面上,上面的两个流苏露了出来,像一只带叉的舌头。灯光的暗影下,这条在角落里盘在一起的睡衣带子,就像一条酣眠未醒的小蛇。
华济世心中豁然醒悟,又想起读中学时利用马蜂教训那个高年级同学的情形,一下子便想到了报仇的办法。所不同的是,已经失去理智的他没有去多想这次报复的后果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