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离春 天幕——西风东渐
栾骆心头还有些隐约的奇怪:“可是,都说药有三分毒。但与这东西带来巨大效用相比,需要付出的代价似乎也并不大嘛,好像都算不上有什么代价。”
“所谓的‘病’,”女青年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一种症状究竟严不严重,那也不过是相对事情的罢了,富贵之日,连皮肤上的一点擦伤都可以算作严重的伤痛;贫苦之时,连断指碎骨的残疾也不过是些许痛苦。症状常常也只是身体表现的一种情况而已,如何看待却也没有绝对的标准。”
栾骆点了点头,这样的形容很贴切,而且也不只体现在病症上而已。只是他不太明白,女青年这样的形容在故事里又该有怎样的体现,毕竟无论怎么想,能用这样微小的代价换得这听起来无比丰饶的收获,实在是太划算了,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交换了,堪比翩翩绿叶换得一水绿洲。不过,他也没有困惑太久,很快他就得到了女青年解释。
“大抵是这样好的日子过了太久了,其实在最初的时候,这男子的确保持着自己往日的规范,他恪守着自己的身体。但渐渐地,他的心思也松动了,情绪也被更多的东西所左右,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如果饮上一壶,或者寻上一缕情欢,会是怎样的情景,又会怎么样。”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不顾忌自己的身体吧?他既然以此为代价,那么他应该清楚这一点才对。”
“清楚,这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很多时候,清楚归清楚,但人还是活在当下的。他早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这样的恪守也失去了任何现实的意义。往日是村落,荒山,野兽;而现在却是暖屋,城市,美人,可是男子却没法享受这样的生活带来的乐趣,长此以往,在心里还是落下了一些不曾出现的心思。人对自己的意志总是有信心的,但多少是事与愿违,也许,男子也一度以为力量,财富与地位就是一切的尽头,可在真正拥有了这些之后,他才发现这些似乎只是很多事情的开始。但对于他来说,似乎这一些是真的到头了。”
“可就算没有这些,生活也还是生活,也不会怎样吧。”
“生活当然是生活,可如果别人的生活仰仗着你,可你却连这些仰仗你的人十分之一的快活都得不到,那么又会产出怎样的心思呢,”女青年笑了笑,“他身上的离春是病,但病是有很多种的,有些是身体上的疾病,一时伤痛,一些慢慢愈合,一些反复无常;有些则是心里的波动,一些褪色消散,而一些却被养成心病。在也许只是对男子来说的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男子的心病到底还是盖过了他身上的病。”
“难道这离春还有解药吗?”
“为什么你觉得所有东西都要解药呢?离春只有一种东西罢了,想摆脱它只要把它从自己身上拔出来就好,只是离春的根是落在人的肺腑之上,还花上了不少的心思,才最终得以完成了动作。”
“就这么简单?”栾骆甚至有些惊讶。
“就这么简单,而且没有任何身体的负担,只是会少了些原本的力量罢了。而且,也不是完全如此,和离春贴合了那么久,男子的力量虽然衰退了,但是也不是完全的消失。至于地位和财富嘛,也没有被撼动分毫,他也确定得到了那些享受。不过,故事还没有完,在经过了也许对男子来说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之后,他却遇上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地位也好,财富也好,这些东西总是有限的。时间流逝,总有人可以为其他人带来更多,更好的东西,也会有更有力量的人出现。到了这个时候,男子又想要寻求离春的协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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