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继文叹了一口气，朝着身边人看了一眼，眼睛有些迷茫的说道：“宗元，你信不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是谁？”

“信！”李宗元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对于苏继文来说，这种信任足以让他放弃芥蒂。

“宗元，这个天下变了，我当初以为我会和你们是朋友，然后一起相互扶持走下去，可是事实总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我无法看着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不断死去，你当我伪善也好，当我有野心也罢。

只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汉地建立的初衷，是我不忍心看着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野外，所以我给了他们希望，带领他们在这里扎根。

直到天下倾覆的那一天，我依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只是很多人将我看成了统治者，然而，我只是想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生活的场所罢了。”

“你真的只是这样想的？”李宗元盯着苏继文说道。

“嗯，”苏继文随手拿起了一块石头，直接朝着对面那座山扔了过去，在山林间带起一阵惊闹。

“但是，我现在的实力不够，这几天，在城门的外面，死去了百万人，我创立这里的初衷，在这几天被粉碎了。

即使我明白，这是打仗，牺牲不可少，但是为了磨练出一支真正的强兵。

我，对百万人枉死冷眼旁观。”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继文抬起了自己的手，神色有些悲痛的说道：“我放佛看到了这双手沾满鲜血。”

“这不是你的错，”李宗元伸手抚在了苏继文肩膀上。

“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但是你却建立了这么一个乐园，苏继文，你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英雄？哈哈哈，”苏继文怪异的一声大叫，有些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他抹掉眼角的泪水，才说道：“我害死的人，是一百万啊，他们悲痛的惨叫声，一直回旋在我脑海里，是我选择了他们死亡，他们，本不该全都死的啊。

你说我是英雄，这些死去的冤魂就在天上看着，我是英雄吗？不，我是刽子手。”

说到后面，苏继文自己都难以抑制，直接冲着面前那宽广的山谷中吼了出来。

李宗元有些心疼苏继文，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身上褪下了一层白色的纱衣，身上的皮肤一下子变得更加白皙透嫩。

一双柔夷直接环绕上苏继文的脖子，轻柔的声音，吐气如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