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雪抱着林念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整个队伍都再也看不到了。

“娘亲，和父亲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林念问道。

“一个王爷罢了，”未雪将林念放在地上，温柔地对林念说：“走吧，咱们去沈府看看沈姐姐。”

“是害死沈姐姐父亲的那个王爷吗？”林念突然问道。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娘亲还不能回答你，”未雪回答道，“但是念儿——下人们的闲言碎语，你不可轻信，你现在好好读书练剑才是重要的。”

林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未雪抬起头看了林念的两个侍女一眼：“你们要是再嚼舌根，林将军府便容不下你们了。”

“是，夫人。”那两个侍女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王爷在想什么，似乎一直都心不在焉？”路上林成言将军见陆子佩一直不说话便问道。

陆子佩摇了摇头，方才在城门口自己心里竟然还幻想子衿也许会来送自己。不会的，是她亲眼所见，就算有再多信任也该被摧毁了。

“子佩以为林将军见了我会——”陆子佩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沈靳言的死我真的很痛心，我与他虽不是近友，但我知道他一直正直忠心，而且我妻子与沈文情意深厚。初听到说是王爷刺死了沈大人，我心中便很是怀疑，只是外面盛传这是沈大人的女儿亲眼看到。我也只觉得那是流言。”

“那不是流言。”陆子佩低声说道，“不说这件事，先把这杖打完，之后我自会领罪。”

林成言听不懂陆子佩在说什么，但是这次主要是打败那些入侵者，便也不再说这件事情。

子衿一个人读完信，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未贵妃非要让自己嫁给未铭，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官员的女儿，却被贵妃和王爷抢。

“当年，你祖父曾救过先皇再加上政绩突出，先皇曾打算赐‘九锡’，被你祖父拒绝了。后来父亲的大哥因为皇上死去，先皇愧疚之余便赐予你祖父一道空白圣旨，说除了皇位继承人的选择以外，这道空白圣旨可由沈家三代人填写一次，钱财、土地、官职甚至是调动禁卫军均在这范围内。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你祖父去世之时告诉我的，你姑母也不知道这圣旨的存在。知道的人只有皇上、太后和老丞相还有宁安、懿贤两位王爷。这是先皇对沈家极大的信任，我们沈家也从未动过用这圣旨的念头，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到用它的地步，父亲现在告诉你只是以防不时之需。它就藏在我书房你娘亲的画像背后，那里有一个机关……”

“我留下这封信，是因为近来不知为何，我的肢体越来越不受控制，昨日我请外面的郎中看过，他们说我可能是中毒了，说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而且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治我。现在我只觉得虚弱无力，我怕是撑不过明天了。子衿，请你原谅父亲，在最后我顾不得调查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了，我思前想后，毫无头绪是谁要害我。若父亲明天真的走了，不要难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要去宁安王府，我一定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你娘亲……”

信渐渐被眼泪浸湿了，子衿看完后伏在膝盖上痛苦。

幼时，娘亲走后便一直惧怕父亲，甚至恨父亲。只是那个时候虽然父亲一直冷漠，却从未让她受过外面的委屈，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那个时候把父亲在朝中的生存之道夸张为是阿谀逢迎，把父亲和比他职位高的官员的交情看作是官官相护。后来，一点点才明白，在朝中，怎能一点都不圆滑，更何况父亲的背后还有姑母和自己，有沈家。那些不闻不问的背后是默默的付出和深沉的爱。

子衿不知道的是幼时生病发烧沈靳言晚上都会偷偷来看她，她学琴棋书画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每次子衿提起娘亲，他表面生气，心里却也心疼失去娘亲的女儿。

许多事情，眼见并不为实，直观感受也可能为虚，那些真情实感都藏在流逝的时间里，需要慢慢体会才能知其本质